深夜的海边,有一红光把月亮恬静的光点燃了,身影被拉得怪异,沙沙沙地响彻了整个沙滩,海浪声都被击退了,有个人虽然瑟缩着,但依旧举着火把朝前走去。
螺一个人走在寂静的海滩上,虽说手中有火把给照亮前路,但向来是群居的他,深夜独自外出,倒也是有些后怕的。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棕树,不禁加快了脚步,一到树下,就刨了个小洞,把火把插在里面,腾出双手用石斧劈着棕树皮。
“咚!”
夜晚总会把各种声音放大,第一斧子下去,传来的声音把螺吓了一跳,屏住呼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怕引来野兽,好在静止了片刻没什么异常,继续抡起了石斧,但到底是下手轻了些。
棕树是常年绿的耸立乔木,其身圆柱形,树身有环纹节,节上残存有不易脱落的老叶柄。树枝不似寻常树木般层层分支,树叶只长在树顶,叶子大如车轮且坚硬,掌状深裂,裂片条形多数;叶柄坚硬,基部有叶鞘,裂成纤维状的苞毛。
苞毛也就是棕树皮上覆着的许多棕毛,又细又长拉力强、耐摩擦、耐磨、耐水湿,合着树皮经常被用来编织成蓑衣、鱼网、棕绳、刷具、鞋底、床垫等。
螺看着地上砍下来的五片合着许多棕毛的树皮,应当是差不多了,将石斧放在地上整理起树皮,将它们堆叠在一起,而后夹在身侧,别起石斧,举着火把往回走了。
沙沙沙,沙滩上又响起了脚步声,一阵凉风吹过,吹得林子哗哗作响,螺只觉得头皮发麻,回头看了看被阴影笼罩着的林子,和海浪冲刷着的沙滩,脚下似要一步跨万里。
陆青将盐煮出来后,便带着四人用石块将椰壳里面的盐刮出来倒在大树叶上,等着装筒。而后又拿椰壳去装了海水,开始了新一轮的煮盐,椰壳中也放入了新竹筒,装有淡水的竹筒放在一边冷却。
“青,你看是你要的吗?”
鲱兴奋地朝削好的竹筒和竹盖上吹着气,把竹灰吹落,将竹筒和竹盖合上,递给了陆青。
鳞和葵也凑过来看,鲱削了半天的东西,看着陆青把合上的竹筒在手中转动,又将竹筒打开,又合上,鲱紧张地瞧着陆青的动作,鳞和葵只替鲱捏了一把汗。
“就是这个!鲱,你真厉害。”
鳞看着陆青认可鲱,自心底里高兴,揽过鲱的肩头直拍:“你的手越来越厉害了!居然能把虎部落那个筒做出来,当初给他们换,都要一坨盐呢,可心疼死我了!”
鲱倒有些腼腆地低着头挠头:“都是青教的,不然我也不会。”
“鲱真的很厉害。按你的速度今晚能做出多少个这样的竹筒?”
陆青不太擅长于这种夸人的场景,说罢便直入正题,希望能做得越多越好。
“第一个不太熟悉,后面会越来越快的,双掌数应该没问题的!”
陆青听着鲱的回答,看着地上的盐和竹筒里的水,心里估算着至少要二十个竹筒吧。
鲱见陆青不答话,有些紧张地看向鳞和葵,怕自己做的太慢拖了后腿,显得有些紧张。
“青,你也教教我们吧,我们一起做,肯定做得更多。”
葵看出了鲱的窘迫,现在螺还没带棕毛回来,是有些时间做竹筒的。
“好。”
四个人围在火坑旁,一个带一个教着竹筒和竹盖的削割方法,陆青全神贯注地严肃神情被火光渲染地更加神圣,三人跟着陆青动作,仿佛在祭祀神秘的天神,敬畏且崇拜。
等四人堪堪做出四个带盖的竹筒后,看着远处沙滩有点点火光在飘忽着快速靠近他们,还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出于本能,鳞摸到身旁的石斧紧握在手中,朝三人比了个噤声手势,佝偻着钻进了林子,悄悄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