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四面环山的空地上,六名身穿统一服饰,袖肩印有“天”字的青年,正拿着半米多长的毛笔,在地上刻画出奇形怪状的图案。
不远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他们无一例外,胸口全都破开了碗大的洞。
尸体旁,还跪着十几名手脚被打断的男女,个个面如死灰。
其中一名梳着发髻,神色淡漠的青年发现毛笔的汁水干了,便慢慢走过来,这时候,跪着的男女们都会流露出惊恐的表情,浑身颤栗地往后面躲。
他们虽然行动不便,移动时会产生钻心的疼痛,可和生命比起来,这点痛苦微乎及微,每个人都拼了命想挤进更里面的地方。
一个倒霉蛋十分不幸地被挑选上了,只见青年持着毛笔,毫无感情地对着他的胸口杵了进去,顿时血花四溅。
那人眼中流露出对生的眷恋,却只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生命在不断流逝。
没被挑中的人松了口气,接着继续面如死灰,因为他们知道,每个人的下场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早晚罢了。
就在他们绝望时,一道人影晃晃悠悠地从远方走了过来。
莫一兮边走边摇晃着腰间的葫芦,面带微笑:
“天机府的各位道友,你们这是作甚啊?”
“与你无关,速速离去。”
那位冷漠的青年淡淡道。
其余几人也跟着停下笔墨,脸上带着不善的表情。
“我这不是听说天机府的机关造物巧夺天工,特来瞻仰的么。”
见莫一兮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那些跪着的男女,纷纷投来祈求的目光。
“看在你是蜀山剑修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滚!”
“我倒也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不过各位道友,你们刻画的这座阵法,似乎是打算把此地阵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阴魂召唤出来,若是真让那等凶灵重现于世,那对所有人,可都是灭顶之灾哦。”
“所以呢?你要做救世主么?”
“不不不,别误会。”
莫一兮淡笑:
“我就是想和各位商量一下,能不能不要这么做?”
“若我说不行呢?”
冷漠青年话音刚落,他的五位师兄弟就围了上来。
眼看自己被困在当中,莫一兮无奈地耸着肩膀,拔开葫芦塞子狠狠灌了几口,气势陡然攀升起来,再不见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既然如此,贫道可就要动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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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
几发利箭笔直地朝李林射过来,不过他早有预料,身体微微前倾,从容地躲了过去。
他抬头望了一眼,发出无奈的苦笑。
那名平白无故丢了性命的女子,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地伤害,但手段却十分特殊,临死前凝聚出的虚影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牢牢地悬浮在头顶上,无时无刻不将他的位置暴露出来。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虚影稍微黯淡了些,可这段时间,已经够让不少人发现他的踪迹了。
面对一步登天的机会,这些没什么背景和靠山的乡野散修,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他们默契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一位手上握着半人高的斩马刀,满脸横肉的光头边追边叫嚣:
“小崽子我让你跑,千万别给老子抓到,否则一定拆了你的骨头!”
他身边一位面色苍白,手持白纸扇的男子也跟着说:
“道友击杀杨宇飞的场景,犹如神人在世,我等钦佩已久,还请留步,大家交个朋友吧。”
李林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