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惯了别人的恭维,自信满满。
想来以自己的文采,拜在白夫子的门下定是十拿九稳。
他正了正衣衫,朝白夫子作了个揖:“小生沐子衿,拜过白大人。”
平原县是个穷乡僻壤,读书人很少,所以沐子衿才能在书院里成为最年轻的童生。
白夫子对他也有所耳闻:“你就是十六岁成为童生的沐子衿啊,不错不错,日后不可懈怠,继续努力。”
旁边沐胜也来助攻:“子衿平时甚至努力,三更睡,五更起的。可奈何找不到好夫子教导,不然早就考上秀才了。”
“求夫子收小生为学生。”沐子衿突然跪地。
“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我已有三个学生,再多了教导不过来。”
“也罢,给你个机会,铁柱是他们三个中学问做的最好的。你跟他比试做诗。”
“正好今日有乔迁之喜,那就以乔迁为题。”
白夫子叫人铺上纸笔,限时一炷香。
沐子衿不断向铁柱使眼神,铁柱就当没看见,放水是不可能的。
沐子衿平时就积累了不少词句,写的也是很快。
别认公侯礼上才,筑金何啻旧燕台。
地连东阁横头买,门对西园正面开。
不隔红尘趋棨戟,只拖珠履赴尊罍。
应逢明月清霜夜,闲领笙歌宴此来。
白夫子点了点头,此诗用华丽词藻堆砌,虽然不是很应景,可他十六岁就能写下已经不错了。
旁边的村民虽然听不太懂,可观白夫子的表情就能明白,个个恭维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沐子衿连连拱手道谢,挑衅的看向铁柱。
铁柱浑然没有被外面的吵闹影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拧眉沉吟良久提笔写下:
门迎春夏秋冬福;户纳东西南北祥。
红日高照新居胡;喜花常开幸福家。
迁居新逢吉祥日;安宅正遇如意春。
门对青山千古看;家居旺地四时新。
乔第喜迁新气象;换门不改旧家风。
居卜风和仁是里;堂开景聚德为邻。
“好,好。”白夫子连连惊叹:“你不过学了两月,居然能写出此诗。朴素大方又不失力度,虽然文笔稍显稚嫩,可很是应景。”
铁柱虚心的低头听教着。沐子衿被晾在一边,捏紧了拳头。
“此局是铁柱胜。”白夫子摸了摸胡须:“明年你可以下场考童生试了。至于狗蛋和栓子还需努力。”
莫染趁着这时候上前求白夫子给几个孩子赐名。
“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呢。几个孩子也不小了,总叫小名像什么样子。”
“云逐笙歌度,星流宫殿飞。狗蛋就叫逐笙。”
“尘中教化千人眼,世上人知尔雅篇。铁柱就叫知尘。”
“有美闻孙承奕泽,思恢哲祖振华光。栓子就取奕承可好。”
“大丫就叫沐雪,小丫就叫沐歌。”
莫染点头拍手:“沐逐笙,沐知尘,沐奕承,沐雪,沐歌。寓意好,名字也好听。”
“这次可真谢过夫子了。这是家里晒的一些农货,您拿回去尝尝。”
办完席,莫染把剩下的吃食分给了村里人。沐逐笙几个正值休沐,也留了下来一起帮忙收拾残局。
“呦,你们几个现在可是读书人。握笔杆子的手哪能干这些粗活。”王婆子连忙把人往外赶。
“没事,我们平时不在家,娘操持一大家子也辛苦。书上可没教我们自己坐着让娘忙的道理。”
莫染十分欣慰,自己把他们送去读书果然没错。读书使人明理,当然沐子衿那个玩意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