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医生被留下,给裴晓曼的舌头做止血处理。
为了防止她继续自残,叶医生又特意往她牙齿周围包裹了柔软的东西,这样也就不至于让她自我伤害。
处理结束后,叶医生这才离开裴晓曼的房间。
见薄斯寒还站在门口,叶医生如实告知,“裴小姐的情况有些严重,应该是重度抑郁了,我能保得了她一时,但保不了她一世。接下来可能就需要薄少你给她请个二十四小时陪护,不然稍不留神,她可能就没了。”
叶医生离开了。
薄斯寒却陷入了迷茫中,以她现在的情况,他又要如何制造假死事件,放她自由?
这对他来说太难了。
如果她一直这样下去,薄斯寒无法想象邵英红又会使出什么手段折磨晓曼。
而晓曼已经受不得刺激了。
薄斯寒进了房间,看向了床上的女人,她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
他抽了几张纸巾,擦去了她眼角泪水,这才让雪儿去煮粥,想着等她醒来了,怎么也要让她吃点。
睡了好一会儿,大抵是到了下午她睁开了眼睛,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若非她眼睛还能眨,薄斯寒都要以为她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醒了?”他表情温和,“我让雪儿给你煮了南瓜粥,饿不饿?”
他问,可裴晓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等到雪儿进来时,还带进来一个女护士,“薄少,叶医生说,如果裴小姐不方便从口腔进食的话,可以鼻饲。毕竟她舌头不是伤着了吗?”
薄斯寒给那女护士让了道,女护士便熟练地往她鼻子上挂上仪器。
将那鼻饲液以鼻饲方式进入她的肠道内。
整个过程,裴晓曼没有挣扎也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女护士见她不给反应,倒是不适应了,“裴小姐,如果你哪里感到不适,一定要开口告诉我,鼻饲有时候没弄对地方可能会进到气管,让人难受。”
裴晓曼没给那女护士任何眼神,好似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的感觉。
女护士便没再问东问西。
一直等到给裴晓曼鼻饲结束,补充完相应营养,女护士这才取下仪器,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他们二人。
“在这儿是不是太压抑?再过几天我就带你离开这儿,好不好?”
裴晓曼沉默,她好像突然失了声,哑了一样,又好像一瞬之间成了植物人,才会如此。
有时候他都分不清究竟是她不愿意说话,不愿意去动,还是她已经病得很重了,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活动。
他坐在她身旁,陪着她。
稍晚时候,就像她当初帮他洗脸那样,他也学着她做过的事,又做了一遍。
将脸打湿,抹上洗面奶,再用湿巾将她的脸擦干净。
“之前你给我洗脸,以后就该轮到我给你洗脸了。”
裴晓曼没回应。
薄斯寒就在她身边守着,寸步不离。
见她不闭眼,他也不敢轻易闭眼,“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他问,可裴晓曼从不回答。
男人的手覆在了她眉心下,将她的眼帘往下拉去。
再松手,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结果,总会让薄斯寒觉得她已经死了,已经开始被动地接受某些事,像一具死尸般被动得任由薄斯寒操作。
半月后。
薄斯寒抱着她上了直升机,他们一起离开了北岛。
邵英红自然也跟着一起回去了,现下惩罚到达了一定程度,她总会消停会儿,不至于赶尽杀绝。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