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涛彻底没了呼吸,温婉才安心下来。
她松了手上的匕首,进了洗手间,开始用力搓洗着手上的血渍。
可头发上,脸上,衣服上都是血。
洗不干净了。
温婉只得吩咐薄斯寒身边的保镖,让他们带她去了浴池,认真清洗过后,保镖给她拿了衣服,温婉换上了。
她化上了精致的妆容,努力压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才去主卧找了薄斯寒。
一进去,她上前就给了裴晓曼一巴掌,巴掌声在空旷的卧室内格外响亮,“扫把精,我捧在手心的男人,你也敢让他为你受伤?!”
温婉将此刻所有的愤恨全部发泄在了裴晓曼身上。
裴晓曼没有反击,相较于她之前高高在上,从不轻易饶人的态度,如今的她显然沉稳许多。
薄斯寒不太习惯裴晓曼这样的态度,也不喜欢,“是我非要替她挨刀子,与她无关。”
温婉根本没料想到薄斯寒竟会为裴晓曼说话,他果真是变了,“你为她挨刀子,你凭什么替她挨刀子?难道你忘了她……”
温婉欲言又止。
她的话也恰恰提醒了薄斯寒,他似乎对裴晓曼好的有些过分了。
过分到忘了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他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斯寒,你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煲点汤。”温婉适时转移了话题。
她离开了。
裴晓曼还被蒙在骨子里,她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样的恶行才会让薄斯寒那么为难。
沈睦安和雷阳在一旁都看得清楚,听得清晰,雷阳还是站在裴晓曼那边的,“这女人啊,还得像裴大小姐那样,看着多温柔多体贴多会为薄总着想,这温婉名字取得是好,行为怎么跟个泼妇似的。”
沈睦安却不太认同雷阳的想法,“有些人是明着坏,可有些人心眼子里就是黑的,你怎么知道裴大小姐是不是在以退为进,博取薄总同情,让他迁怒于温小姐?”
“我怎么感觉你在针对裴大小姐。”是他的错觉吗?雷阳总觉得沈睦安哪哪儿都看裴大小姐不顺眼。
“针对?那可真算不上。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比你想象得要可怕多了。”
“你也说了是之前的所作所为,那人哪有不犯错的?你总要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且你怎么知道人裴大小姐是不是有苦衷呢?”
沈睦安能被雷阳的话给气死,他怎么觉得雷阳是裴晓曼派来的卧底?“我把你腿砍了,再改过自新,你要原谅我吗?”
“砍我腿?你为什么砍我腿?总有个理由吧。”
“没别的理由。只是因为看你不顺眼就砍掉了,你要原谅我吗?”
雷阳沉默了,这不是为难人吗?
主卧内。
裴晓曼坐在了男人床边,询问,“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薄斯寒沉默良久,大概是有些累了,他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见她,“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
裴晓曼只得先行离开。
恰好碰上了在门口站着的沈睦安和雷阳。
她杵在门口,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雷阳倒是提醒了裴晓曼一句,“你还发什么呆?温婉会煲汤你还不会吗?你也给薄总煲一个去。”
雷阳还是很看好裴晓曼的。
裴晓曼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我?煲汤?”
她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