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寒单膝下跪，蹲在她面前，温柔而又宠溺地抚摸着她的面庞，“你不是都看到了？”
“你怎么敢？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该是这样的。”
在她印象中，他温柔和煦，待人亲切。
不该是彻彻底底的恶魔。
即便爸爸也跟她说过，他黑白两道通吃，可她始终认为他的双手是干净的。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视人命如草芥。
“女王大人，可能不太了解我。”他笑得邪恶。
是那副金丝眼镜，遮挡了他眼中的煞气，残暴。
将他彻彻底底伪装成一个彬彬有礼的文人墨客。
蒙蔽了她的双眼。
裴晓曼颤抖着双腿，慢慢站起身，回到了电梯中，飞快地按着一楼，然而电梯不为所动。
薄斯寒后一脚进了电梯，按下一楼，电梯这才开始行动。
“才只看了一只爱宠，大小姐就吓成这样，后面的怕是没法看了。”
电梯的每一层都对应着不同的爱宠。
然而大小姐怕了，那就只能隔一段时间等她冷静下来，再看其他的。
裴晓曼不想跟他沟通了，她只是目光呆滞地直视前方。
“死了一个小女佣，大小姐不用太难过。毕竟你小时候毁掉的人还少么？虽然不见血，但你的手段也不见得比我好到哪儿去，又何必假惺惺地露出同情之色？”
“至少我不会杀人，可你杀人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你怎么知道，你没杀人？”
裴晓曼被问住了，可她向来清清白白，在她的印象中，她就是没杀过人的。
一楼到了。
裴晓曼出了电梯，薄斯寒跟了上去，“大小姐，要不要跟我玩个游戏？”
“你别再发疯了行吗？让我回去。”
“大小姐不想玩的话，那就让你弟来玩，到时候我把他如何被七爷追杀的视频发给你，听上去也很有意思。”
裴晓曼停下了脚步，没再往前走了。
“怎么不走了？”薄斯寒明知故问。
“什么游戏？”
“原来是大小姐想玩游戏了，我带大小姐过去。”
这次，薄斯寒走在了前头。
他们到了射击场。
靶子是人形盾牌。
每个人形盾牌的头上都放着一颗苹果，那就是靶心。
不过……“大小姐不会枪法，所以不管大小姐打到哪里，都算正中靶心，如何？”
“那是人，上面是人！”裴晓曼快要被他疯子的行径逼到崩溃，“我朝他们开枪，他们会死的。”
“死了就死了，跟你弟弟比起来，他们的命算什么呢？你说对不对？”
“他们也有家人，你清醒一点吧！”
这话似是戳到了他的痛处，男人的嗓音瞬间变得低沉厚重，“原来你也知道他们有家人啊，所以当初为什么毁掉一个又一个别人的人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让我举例吗？”薄斯寒握住了她的肩膀，“有多少人因为你一句话，被商圈封杀，欠下巨款，自杀的自杀，被追杀的追杀，不得而终。”
“大小姐觉得自己不杀人，只不过是大小姐杀人从不亲自动手而已。”薄斯寒拿起枪支，扣动扳机，然而射偏了，正中脑心。
“啪”的一声，脑花四溅。
“该轮到大小姐了。”又是温柔和煦地笑，他看向她时总是会露出那样温柔又勾人的笑容。
当初她就是被他这副如沐春风的模样所吸引，而此刻，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她心里只生起一丝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