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旭一头黑线。
但这一声旭哥,却让什么血压,什么肾素都降了下来,面色恢复如常,手心也不再出汗。
伴随马蹄阵阵,夜色悄然降临。
夜王府的灯笼已经亮起,让人内心一暖。
“瘦马代步无灯烛。”
耳边回响起楚漠的打油诗,凤飞九哑然失笑。
钟离旭何等聪明,看着凤飞九出神傻笑,又盯着灯笼看,自然猜到她心里想什么。
“夜王府的灯笼,为宫廷式样,橡木为骨,绢纱包裹,琉璃装饰,夜夜悬在府门前。楚漠不是眼盲看不到,便是耳聋听不得实情。”
凤飞九眼白上翻,“又没有断袖之癖,何必把一个大男人时刻挂在嘴边。”
你?!
钟离旭英眉倒竖,却见一道白影嗖的越过墙头,眨眼便不见了踪迹。
正是,肥猫球球。
方木连忙打岔,干笑两声:“哈哈,老鼠过府门而不入说得也不对,那是因为王府养了猫!”
蠢物!
钟离旭冷着脸甩袖进府,方木赶紧追了上去。
钟离旭刚要发火,方木求饶拱手,又指指凤飞九的房间,“王爷,王妃刚才说,把晚膳送她屋里去。”
“那又如何?”
“往常都是和王爷一起用膳,属下怀疑王妃今夜,就不与王爷同眠了。”
又能如何?
钟离旭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表情,但话却说不出口。
哼!
钟离旭满脸怒容,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
方木看得眼晕,试探问道:“要不,属下去把王妃请来?”
“为了楚漠,就跟本王翻脸,错在她,为何本王去请?”
钟离旭摆手,不答应。
“嗯,王妃真是辜负了王爷好意,那就让她闭门反思吧。”
方木点点头,却发现钟离旭停下脚步,就站在自己面前,压倒性的气势让人心发虚头冒汗。
气氛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方木终于挺不住了,几乎哭出来。
“王爷,属下跟着您走南闯北,浴血沙场也绝不退缩。怎的在王妃的事上,一错再错,得不到主子您的欢心。”
钟离旭嘴角猛烈抽动几下,咬着牙指关节在方木头上敲了两下。
“本王大病初愈,先是入宫为太后贺寿,再是往返丰阳,身体怎能吃得消?”
方木一脸懵,愣愣道:“王爷确实大好了,竟不见丝毫疲惫之色。”
“你个……田舍汉!”
钟离旭气蒙了,捂着胸口向后倒去。
方木慌了,一边扶着钟离旭躺下,一边疾呼:“王妃!不好了,王爷说他病了!”
滚!
钟离旭抚额长叹,也暗自纳闷,这个心腹怎么变得越来越笨!
方木更委屈,怎么王爷的心思越来越复杂!
凤飞九匆匆赶来,为钟离旭做了初步检查,长舒一口气。
“一切都还正常,但这两天你确实太累了,需要多多休息。”
“本王……怎就到了这步田地,真怕入夜深睡,再也不醒。”
钟离旭语气幽幽。
方木瞪大眼睛,王爷怎么就弱成这样了?!
都怪自己不好,总惹王爷生气。
方木鼻头一酸,眼圈红了,哽咽道:“王妃,王爷刚才骂人还底气十足,打人也很疼,怎就弱的说不出话来。”
钟离旭闭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两道犀利的目光已经把方木斩立决了……
“什么意思?”凤飞九不解。
不等方木添乱,钟离旭吩咐道:“本王跟王妃都饿了,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