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熙晨醒后,江鸢赶忙上前把耳朵凑近,以便听清他的话。
毕竟这次身体损伤的确实有些严重,江熙晨能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声音中也满是嘶哑。
在他高烧昏迷的这三天里,光是医生查完房摇头的样子江鸢就见了好几次,脑子里控制不住的会想到最坏的结果……
“慕晚因为精神过于疲劳昏了过去,现在就在隔壁静养,等你们都恢复的差不多后就可以见面了。”
下意识的想捏捏江熙晨的脸,那将他完全包裹住的绷带让江鸢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鸢姐,不要不开心,你看我没噶掉,现在还能喘气呐。”
“鸢姐没有不开心,鸢姐这是高兴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江鸢看着那双还是那么黑亮亮的眸子笑了一下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是想到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我……”
话没说完嘴角向下一撇,再也绷不住了。
她不想在弟弟面前表现的这么脆弱,可眼泪的叛逆心远比江鸢想象的来势更加凶猛。
平日里风光艳丽的江鸢现在就那么素面朝天的坐在病床旁的板凳上,双手捂着脸紧咬下唇低声啜泣,她怕自己的哭声太大会影响到还没恢复的江熙晨。
良久后重新整理好心情的江鸢抬手擦掉眼泪看向眼含笑意的江熙晨:
“真是的,没想到你鸢姐演了这么多年的戏都没稳住自己,倒让你这个臭小子看笑话了。”
“姐刚刚叫了医生给你检查,等下哪里有不舒服的直接和医生说好不好?”
“好~”
……
经过一系列检查后,江鸢被医生叫去了办公室。
刚坐下就迫不及待询问江熙晨现在的情况:
“医生,我弟弟他现在退烧了人也清醒了,还会有危险吗?”
“病人家属你先不用急,从目前的情况看来病人的各项特征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因为这三个字,江鸢刚放下一点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因为伤口还是比较严重的,病人的面部和身上难免会留下疤痕,如果心理上无法接受,还是尽早预约整形专家的好,但要想回到本来的样子怕是做不到了。”
“这段时间多注意病人的心理状况,发现有什么反常的言行后及时和我沟通。”
向医生道谢后的江鸢感觉自己走路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会摔倒。
好不容易走到病房外,那放在门把上的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大小姐,孟少现在也在病房,正在陪江少说话。”
“知道了,过来扶我一把。”
在保镖阿木的搀扶下江鸢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无声沉思。
明明引起一切的源头是她,可为什么最后受到伤害的是小晨?
为什么没有早点注意到手机被做了手脚?
为什么被毁容的那个不是自己呢?
……
“鸢子。”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江鸢看清了那双望向她的眼神中满满的担忧。
被咬到泛白的嘴唇开合几次,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酸涩的眼睛再次泛红。
孟亦栓默默单膝跪在她面前,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揉了下江鸢的脑袋,柔声安慰着:
“看来我们鸢子心里有不开心的事呀,那是要棒棒糖还是草莓蛋糕才能解决呢~”
听着熟悉的话江鸢松开攥在一起的拳头,握住那只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手,四目相对下鼻头猛的一酸。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