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带走,我就知道宋元不会放过我的。
于他而言,我是他过去的一个污点。
我清醒,就意味着,他的污点会暴露出来。
永安,你把妈妈藏得太好了,宋元发现不了,妈妈就只能想办法暴露位置。
我知道,宋元等不及,他一定会很快的来。
因为你说,宋元被你打败了,所以他太需要一个你的弱点。
而妈妈,很合适当这个弱点。
可妈妈,不想当你的弱点。
我下了药,让所有人昏睡,避免让他们卷入其中。
这件事,是妈妈一人所做,妈妈一人承担,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永安,妈妈猜测,那天,妈妈应该捅了很多次,直至宋元没了呼吸,妈妈身上应该也有很多血,永安别害怕,帮妈妈洗干净,妈妈想干干净净,没有负担地离开。
妈妈推荐你一首歌,是妈妈想对你说的话。
《大约在冬季》
永安的妈妈:刘希夷。
宋永安擦掉眼中的泪,用手机搜索出了这首歌《大约在冬季》,播放来听。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随着音调起伏,宋永安的泪水再也憋不住,一股脑涌了出来。
她用双手捂住脸,哭了出来,“妈妈……”
“女儿,女儿好不容易有了家人啊……”
宋永安在医院的日子,反反复复看这封信,看完就整整齐齐叠好,放进信封里,再压在枕头底下。
她最多的时间就是发呆。
发呆看天花板,发呆看墙壁,发呆看窗外。
保胎保了七天,宋永安坚持要出院。
黎初把需要穿的衣服都放在了床脚,嘱咐一句她全穿上,“我带你去殡仪馆。”
宋永安苍白的脸有了一丝笑意,“谢谢。”
“走吧,殡仪馆遗体不能放超过七天。”黎初没说其他话,静静帮她整理东西。
冬天的殡仪馆很忙碌,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工作人员穿着黑白服装,手上套着黑色手套,引领他们两个来到殡仪馆防腐区域。
宋永安看着套着袋子的刘希夷被里推出来,道,“直接火化吧。”
“不见最后一面吗。”黎初扶着她,担心她承受不了晕过去。
她摇摇头,眼眶微红,“不了,把妈妈喜欢的那件衣服也给烧过去吧。”
火化完,宋永安安静地捧着一小盒骨灰,去了黎初提前买好的墓地。
是专门埋葬的人,她亲手把骨灰盒放里面,看着他们一下又一下地埋好,墓碑竖起,他们就走了。
寒风凛冽,宋永安站那看了很久很久,跪下,把妈妈写的信,还有她的回信,在墓前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