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就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瘦弱的人跪在了地上,腰杆挺直,跪的端正,完全看不出卑微懦弱,那妇人脸上带伤,脸颊肿胀、嘴角淤青,一双手上全是冻疮,又肿又红,有些还在流脓,衣服破破烂烂,看的出来认真修补过,可惜还是破的,衣服洗的干净。
那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的衣服虽是补丁叠补丁,但起码没有破,身上没有伤,只是头发枯黄、面黄肌瘦的,衬得眼睛又大又圆,是个长的不错的小姑娘。
她倒是在看到她们的第一眼就想起来了他们是谁,她道:“原来是你啊,起来说话吧,别跪着了,说说你要见我有什么事吧。”
那妇人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诧异了一下,很快收回心思,站起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福礼。
程子璇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福礼行的挺标准啊。
只听她道:“原来姑娘还记得妾身,妾身此来是想问问姑娘可还缺仆妇丫鬟,妾身略识得几个字,愿自卖自身,希望能得姑娘垂青。”她下午观察过了,这一行车队以眼前这个姑娘为主,一个不大的姑娘带着三个更小的孩子出来做生意,出手大方,身边又只有一个妇人伺候,观其下人的穿着神态,更多的是敬畏而不是惧怕,起码也是一个仁慈的主家,她就动了自卖自身的心思。
程子璇不解:“我记得下午从你家买走了两头猪,付了十多两银子,你又何必自卖自身呢?”
她对这妇人的印象挺好的,一头怀孕两个月的母猪,一头后备母猪,她家里也是家徒四壁,但养的猪却比别家的更肥一些,三头猪她就看中了两头。
最重要的是,村里其他人在知道她要买猪时,那是拼命让猪多吃,肚子都是鼓鼓囊囊的,唯独她家的猪,没有被大量喂食,当时称重的时候猪肚子还是空的,她不觉得妇人不知道她再收猪,但是依旧没喂食,说明她善良,不愿意坑她,下午见她的时候,她还没伤,现在就有了,又想到她家似乎没有男人,她大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安慰道:“可是被人欺负了?你跟我说,我替你把钱要回来,十多两银子够你们生活了,不必自卖自身,入了奴籍总是不好的。”
对于善良的人,她愿意还以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