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给了。”公玄重压低了声音,语气夹杂着几分寒意,“我公玄重从不欠任何人,她要便拿去,也当是还了她这些年对孩子们的照顾之恩。”
姜鹿鹿当然明白公玄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用四百两解决掉姜圆圆这个狗皮膏药,值但是没必要。
永安镇虽然物价贵,但钱却是花出去容易,要想从别人腰包里赚到钱却是十分辛苦的。
渔林村的人们靠这一片的大大小小的河溪湖泊打鱼拿去镇子上卖,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最多也就只能赚到二十两,而四百两银子不吃不喝也需要两年才能攒到。
五小只就算每天都去姜圆圆家里吃饭,也吃不出这么一大笔钱。
不过,公玄重说得对,他不欠任何人,她姜鹿鹿也不欠。
四百两银子给了就给了。
姜鹿鹿没再说什么,转身带上门便出去了。
屋内,女人和孩子都已经安然入睡。
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宝宝,姜鹿鹿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小家伙白嫩嫩的小脸蛋。
在现实世界里,二十八岁的她之所以还是单身,是因为她那神龙不见尾的师父从小就给她不停灌输着生孩子很危险的思想,让她打小就不愿意交男朋友结婚,更不愿意生孩子。
而她之所以会成为妇产科医生,也是因为她那个无良师父。
没想到,穿进书里,直接白得五个儿子。
高兴吗?她可高兴不起来,给五小只当娘,给公玄重那尊瘟神当娘子,她又不是猫妖,没有九条命哪里扛得住。
但眼下多了那对母子,暂时也没办法再送他们出红袖。
姜鹿鹿在园子里绕着院子跑步的时候,脑袋里流星般划过一百种方法。
再做几次针灸,公玄重都能健步如飞了。
是自己先撤,还是明天先把他们送出红袖去?
不行,把他们送出去一来一回至少得耗时一两天,她不能离开太久,否则那对母子一时没人照顾,加上还有杀手在找他们,这一点肯定是行不通。
先撤?自然也是不行的。
她甚至萌生出让公玄重自己带五小只明天一早走的念头。
可想到这红袖国的制度,本国的男人嫁人后没有妻家的允许都不能擅自出城出国,更何况是公玄重这种从南周国和亲而来的质子。
没有个女人在身边,他们根本就无法离开红袖。
第二日,姜鹿鹿没有提将父子六个送走的事,公玄重也没有主动要求让她抓紧时间送他们走。
比起昨儿几个早晨,她照旧该干嘛就干嘛。
早起跑步减肥后把早餐做好,照顾五小只吃完早饭,唯一不同的是就是多了陌生的女人和陌生的孩子。
由于今天女人还没出奶,姜鹿鹿只能继续给小宝宝喂奶粉。
趁着今天阳光不错,她烧了热水给孩子洗了人生中第一次澡。
女人倒是很信任她,见她将孩子照顾得那么好,十分感激地喊着她“大姐”。
姜鹿鹿也不计较,坦然地接受。
毕竟无论是这具身体的年纪还是现实世界中她的年纪,年纪都不小了,叫声大姐也是应该的。
只是,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出她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家里还有谁在。
只要询问到这些问题,对方含糊其辞,只说自己是北岳国的,至于其他问题,一概不答。
姜鹿鹿并不见怪,依旧照顾着母子两的起居。
上午,公玄重拄着木棍在院子外面练习走路,五小只则站在屋外,探出小脑袋往里面偷看。
“娘亲,小弟弟在喝NeiNei吗?”
“娘亲,小弟弟怎么又哭了?他是不是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