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鹿不以为意。
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瘫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她拿着洗净剥好的笋子和野菜进去放在灶台上,又提着木桶出去打水。
打完水,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拾了一会干树枝,才终于慢悠悠地回到茅草屋,开始生火做饭。
好在从小师父就培训她在野外的生存技能,面对眼前的这些难题,也算是得心应手。
考虑到这个家嘴多,仅有的两个鹅蛋是不能煎成荷包蛋了。
姜鹿鹿将鹅蛋拿出来,打烂了盛在碗里调烂备用。
看到姜鹿鹿一改往常进门就打人要钱的恶习,并且破天荒地开始生火做饭,公玄重凤眸微眯,低垂的眼帘里闪过一抹阴鸷。
这个恶女,又想玩什么把戏?
亲眼看到家中仅有的两个鹅蛋被姜鹿鹿打烂,五郎瞬间红了眼眶:“爹爹,那是大姨娘给您补身体的鹅蛋……”
姜鹿鹿不用转身去看,凭着背后那股杀气都知道父子俩是多想刀了自己。
她将剩下半袋糙米全部下锅,架柴烧火。
十五分钟左右,将煮熟的饭粒从水中捞起。
之后,将洗好的马齿笕拿来倒入盛蛋的碗里,再往里放一些盐巴抓匀。
为了能多下点饭,姜鹿鹿特地多洒了一些盐进去。
放油烧热后,将马齿笕和鹅蛋液倒入锅中进行翻炒。
几分钟后,一盘马齿笕炒鹅蛋出锅,接下来便是素炒冬笋。
诱人的菜香味飘过来,五郎馋得直咽口水,扯了扯男人的衣袍:“爹爹,好香啊,五郎饿了,五郎好想七饭饭……”
公玄重看着视线中的胖女人将炒好的两盘菜端上桌。
看着她将七个饭碗用清水冲干净后,依次盛好七碗米饭摆放在桌子上。
记忆中,这个女人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就不曾下过厨。
今日不但会下厨,还将饭菜烧得如此香气扑鼻。
想到她这两天正琢磨着卖儿子挣赌资,加之他们毒害她的事败露,如峰的长眉不由地绷紧。
谁知道这个女人安的什么歪心思,有没有在饭菜里面下药?
连这厨艺怕是也是临时学的,就是想要尽快博取他们的信任。
公玄重深邃复杂的眸光一点点变得冰冷:“五郎,莫要上她的当,这顿饭让她自己吃,我们不吃!”
闻言,五郎只好咽了咽口水:“好吧,五郎不七。”
爱吃不吃!
姜鹿鹿瞟了父子二人一眼,没有招呼他们过来吃,自己坐下后端起一碗米饭便往嘴里扒。
她所坐的方位正巧对着父子二人。
夹起满满一筷子的炒冬笋,送进嘴里,十分享受地咀嚼着:“不吃拉倒,我一个人吃。”
小豆丁看得是口水直流,吧唧着小嘴,圆溜溜的大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盯着桌上正飘着香味儿的饭菜,舔了舔嘴唇。
“爹爹,五郎好饿呀,五郎也好想七饭饭……”
声音不大,却飘进了姜鹿鹿的耳朵里。
吃完一大口炒冬笋,她当即又从另一个盘里夹起一筷子马齿笕炒鹅蛋,一脸享受地送到嘴中。
“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也太好吃了吧!”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和师父在山里的日子。
看着大口大口的饭菜进了肥婆的嘴,那满口都是油的模样,五郎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松开爹爹的手,激动地跑到桌前,颤抖着拿起筷子往嘴里扒饭。
他一口炒冬笋,一口马齿笕炒鹅蛋,将小嘴巴塞得满满的:“唔……爹爹,真的好香好香,好好七呀……”
太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饭菜让小家伙一下子吃的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