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多了一个任务—照看喜勤。
他看着鼻涕长流的喜勤不时地一会儿往水边跑,一会儿又拿根小棍子到处乱敲,不是一身灰就是一身泥,一会哭一会笑,叫又叫不住,打又不敢打,不弄出点什么状况来,似乎永不消停。自己又无法跟着伙伴们去疯颠,看着看着喜旺的心里真是烦死了。
在喜旺看来,这样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距麻溪大概十里路喜旺爷爷当年学武的叶家寨隔壁,有个紫岩村,村中小溪边的吊脚楼里,面朝小溪方向的一边敞开着,一架缝纫机架在里面,一位年轻漂亮女子双脚在缝纫机上有节奏的踏动,发出“答…答…答…答…”匀速的声音。只见台面上的花布平稳游动。
“珍珍满满(本地方言,满满即是婶婶),珍珍满满!快去看哈,你屋雨川和小桃子两兄妹又去下面那个深水潭里玩水去了。我叫不回来。”
隔壁十二岁的小男孩蒲二狗担着一担刚砍回的柴向正在缝纫机上工作的女子喊道。
那个叫珍珍的女子听到蒲二狗的喊声,马上停下了手中的活,站了起来拿起一根小枝条往溪边下游跑去,还边说道:
“雨川这个牢眼儿儿(骂小孩子的方言),就是不记事,几天前才被打了屁股就忘了,看我今天怎么整你。”
雨川今年五岁,妹妹雨涛今年三岁不到,由于雨涛的脸蛋圆润泛红、如五月桃般鲜嫩,所以大家平常都叫她小桃子。此时两兄妹正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们正在水中打水仗,玩得不亦乐乎。突然有人喊:
“雨川,你妈妈拿根条子来了!”
雨川一看,只见妈妈己到了溪边,刚才还开心大笑的他立马消失了笑容,拉起妺妹小桃子往溪对岸跑去,妈妈拿着条子在后面追还喊道:
“你妹妹还这么小,你就把她带到深水中不危险吗?今天回去你莫吃晚饭。”
妈妈见他俩赿跑赿远就又说:
“桃子,莫跑了,跟妈妈回去,晚上再收拾你哥。”
雨川想妈妈也不会打妺妺的,于是叫妺妺跟妈妈先回去,自己顺着溪边的稻田田埂上跑开了。
妈妈来到小桃子身边,一身湿漉漉的小桃子扯着妈妈的衣服哭着对妈妈说:
“妈妈,别打哥哥好吗?是我要来玩的,好吗,别打哥哥,好吗…好吗…。
珍珍蹲下抱住小桃子心疼的说:
“莫怕莫怕,看你弄得一身湿漉漉的,那像个女孩子,女孩子要斯文些,才漂亮啊,好好,不哭不哭,妈妈吓你哥哥的。快跟妈妈回去,帮你换件漂亮的裙子。”
“那你不打哥哥了吗?”
“妈答应你,不打哥哥了,你们俩都是妈妈的宝贝。走,回家!”
“好的。”
妈妈抱起小桃子俩人一路发出幸福的笑声往家中走去。
珍珍满满是喜旺最小的姑姑,在周围几个村是出了名的美人儿,在麻溪娘屋时,提亲的人踏破了门坎。现如今二十几岁,圆圆的脸庞白净清秀,一对乌黑的齐腰长辨悬在身后,上身一件黑灰相间的格子单排扭扣的解放装,下穿一条黑色长裤,脚穿一双自纳的千层底黑面布鞋。虽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仍然俊俏如花。
姑父是紫岩村同龄人中读书最多的,聪明俊朗。勤劳上进,在村里也是女孩子们心中的人。
到了婚配之年,两人经煤婆引见,第一次见面,两人竞然心有灵犀,一见定情。接下来便是水到渠成。幸福的走在了一起。
就在小桃子出生一年后,县里的一个国营大厂来村招工,由于喜旺的姑父品学兼优,被当地乡、村推荐进入工厂上班。变成了吃国家粮的城里人了。
姑父在工厂里上班,心里确惦记着家里的妻子孩子,怕妻子在农田里的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