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被奶奶拦下了。奶奶自己挪着她那三寸金莲也追去了。
杞木冲的山弯弯里一共只有七丘小梯田,三面都是山,爷爷的自留地在最里面,旁边有一个小山塘,雨季时积点水,便于灌溉这几丘田,现在是秋天了,差不多干涸了,水己见底。
他们几个来到这里把这山塘和七丘田找了个遍也没看见鸭子的踪影。
远兴说:“可能老火了,鸭子可能真被野狗拉走了,前两天听见下面二队也有人鸭子被野狗叼走了。要不我们到附近山上找哈。”
奶奶一挪一挪也到了杞木冲,听说没看见鸭子,全没劲了,一屁股座在田坎上又开骂了。
“那个老背时的,充能干,枪打里,炮翻的……”。真是本地所有难听的话全骂出来了。
听见她在骂,其余的人都不敢作声俩,只是黙默的在找。他们刚准备分头上山找,喜旺在第三丘田的田角上看见了血迹和鸭毛,赶忙招呼大家去看。众人一看,果然是血迹,虽然是断断续续,加上茅草踏过的痕迹,还是能看出大致路线来,他们沿痕迹追去,这几座山上都是茶树,因为年年挖山,虽然今年还未挖过,但也没有太深的刺蓬蓬,就是有较深的茅草,他们追出大概一百多米,来到了山脊上,果然看见一堆新挖的松土中露着一个鸭头,鸭身在土里盖着。
看见这情况,己成了事实,鸭子被野狗拉走了。
爷爷一屁股座在那里不动了,也许是年纪大了,走不动了,也许在想如何向老婆子交待。
狐狸捕猎有个习惯,它捕到猎物后第一时间不是吃掉,而是咬死拖走,如果有松土,它会挖坑把猎物埋起来,也会把猎物藏进茅草中,反正是不会让别人轻易发现,然后先逃掉,等晚上的时候偷偷回来才享受美食。
这次可能有两只狐狸,看偷了鸭子沒被发现,又下田来偷了几回,所以那两只鸭子看见同伴都不见了,所以“嘎嘎嘎、嘎嘎嘎”的大叫着到路上找伴来了,正好被远兴看见了。
除爷爷座在地上不动外,其它几人又在附近的蓬蓬里找到了五只死鸭,爷爷看着那几只死鸭有气无力的对大家说:“算了,不找了,找到了也是死鸭,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回去吧。”
他们下到山来,看见喜旺二爷爷的女儿腊珍正陪着奶奶,奶奶在那边哭边数落:“我千辛万苦了一个多月服侍这几条鸭,就是想让几条伢儿得颗荤菜吃,现在被那老背时的剁脑壳里一下子全毁了。”
腊珍怎么来了呢?原来她正在拱桥下洗衣服,听到上面吵翻了,她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她走上来看看情况,看见奶奶己过了拱桥,正屁股一挪一挪追去,她见奶奶没让儿媳妇陪她去,她急忙下到桥下把衣服送回家,二爷爷的家就在喜旺家的后面。然后赶到杞木冲来了。她看见伯娘一个人座在田坎上哭。
腊珍说:“伯娘,就几只鸭不见了,莫太伤心了。下次再养几只就行了。”
“腊珍婆,你不晓得,屋里伢儿好久都没吃个荤菜了,上次喜旺他爹妈带颗钱上来,也就买了一餐肉吃,剩下的钱也买不起几斤肉了,我就用它买了十几只鸭苗,养大了多有几餐吃,现在好了,钱也没了,肉也没了,钱好难得喔。”
这时爷爷他们提着几条被野狗撕裂的死鸭下山来了。奶奶看了气不打一起来,在旁边找什么要打人,跑到旁边折了一根小树条,照着爷爷边骂边哭就打。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夺下她的小树条。奶奶也许劲使过了,没劲了,缓了一下气,忽然一把夺下远兴、国喜和吉财手上的死鸭子。扔下了路下面的小溪里。又要去折树条,喜旺和喜财抱住奶奶哭说道:
“奶奶,莫打爷爷了,我们不要肉吃了,回去算了吧。”
大家也劝她,“算了吧,回去吧,你再打也没用了,满满也没办法,他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