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听到外面的动静,让一个小丫鬟将邱姨娘带到后院的小屋去,别扰了院子里的清净与和谐。
程欢一般在这种场合很少说话,猛地开口让众人都有些不习惯:“祖母、父亲、母亲,我听官人说,我也怀了。”
这惊喜怎么跟拆盲盒似的,一个惊喜比一个惊喜。
卫姨娘喜笑颜开,但是没有出声,姨娘在家里是没有发言权的。
她流下了欢喜的眼泪。
周卿也为程欢高兴,嘴里说着:“我和卫姨娘,给你们两个人使劲做孩子衣物和鞋子。”
邱姨娘没被严令不让出屋子,因此还是在院子外面等着程林出来。
天气炎热,不一会邱姨娘身上就汗津津的了。
等了半天,不见人出来,她准备直接去儿子院子里等。
不一会,众人都散了,院子里只剩下程老太太和程子清了。
程老太太一改刚才的慈爱宽容,板起了一张脸,这时候可没丫鬟婆子敢出头,做事都是轻声慢步的,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母子二人僵住了,半天没有半分声响。
老太太靠在榻上,抚了抚衣袖的花纹,屋里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此时此刻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寒冬腊月,空气都冻住了,徐妈妈让人下去了,她把门轻轻关上了。
“没什么话跟我解释?”老太太慢条斯理地问着。
刚还坐着的程子清立刻起身,回道:“母亲,儿子看邱姨娘实在可怜,这才将她带了回来。”
程老太太最讨厌男子说女子可怜,气不打一处来,声音瞬间提高:“她可怜?当时她做了什么事,你不清楚?手上有了两条人命,你还敢把她带回来!我问问你,这官你还要不要做?”
程子清被母亲的威力震慑住了,底气不足,声音小了许多:“是儿子的错,儿子现在就让人把她送回庄子上去。”
程老太太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是说给她听的,见他低头默默不语,继续说道:“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她既然来了,送回去干甚?她留在程府,我不想多说什么了,但是她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但凡敢惹事,立刻打死。你也记住了,再像以前那般宠爱她,乱了规矩,你也给我收拾行装另开府第吧,我这容不下你。这个月你不用管了,让她在我院子里抄书吧。”
程子清连连称是。
老太太长长叹了一声气:“你是做官的,明白如何权衡利弊,君姐儿做了世子妃,每日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生怕给府里造成祸端,启哥儿、旭哥儿都做官了,你两个儿子的官途你也得顾着,不能再因为一个姨娘让家里不太平。”
“有老太太管着,谅她也翻不出您的手心。”男子有意讨好母亲。
程老太太敲打了儿子一番,就让他下去了。
这个姨娘,刚来的时候看着乖巧可爱,慢慢地就暴露了原形,本以为是个乖的,没想到是个会咬人的。
邱姨娘待在府上,迟早还得出事,她得想个法子永绝后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