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
程茵觉得鼻子一下子酸酸的,人家的父母,她的父母,不可相提并论。
她的小娘是父亲的妾室,自从她生下来那一刻起,她的身份就决定了她此生都得低人一等了。
孙府见程姨娘从外面回来,满脸不快,没敢说话。
府上都知道孙姨娘去见当年把她卖了的远房亲戚了,回来时怒气冲冲的。
也是应该的,毕竟程姨娘现在在府里过得风生水起的。
程姨娘在孙府的日子比很多外面的正头大娘子还体面,很多人家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时间一分分过去,院外的声音慢慢消失了,终于安静下来了。
披着一件披风,靠着窗户,从天黑站到天微微亮,程茵才想起该睡觉了,双腿冻得没有知觉了,她决定了——她要勾引陆景昱,成为陆家大娘子,她不要再做妾室了。
她不甘心,不甘心之前在程府里呼风唤雨,现在回到程府却变成蝼蛄蚂蚁,任人折辱。
只是上次把陆景昱送来的信全撕了,现在该如何下手呢?
程茵想得头疼,沉沉睡过去了。
醒来后的程姨娘,仔细规划了一下以后的生活,首先是霸占了孙员外的家产,然后是带着万贯家财嫁入陆府。
孙府的程姨娘病了。
郎中诊断说是感染风寒诱发旧症,再加上娘胎里带出的弱病,需要静养。
这消息一出,另外三个姨娘喜出望外,假惺惺地都来看望,想看看程姨娘是不是耍心眼,憋着坏呢。
孙员外来看望程姨娘时,看到她挣扎着起身的憔悴模样,赶紧让她好好休养。
程茵开启了独居生活,一是她要静心谋划接下来的事情,二是要借此机会筛选出忠心的得力之人。
病情一传出,府上的丫鬟婆子对她还算恭敬,毕竟她以前管着府中的各类事务。
半个月后,程茵还是病怏怏的样子,换了几个郎中,她的病情都没有好转。
病情被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孙员外现在忙着做丝绸生意,根本不顾上程姨娘了,渐渐不来看她了。
府上都在说,程姨娘在孙府只能等死了,就像当年的孙大娘子一样。
府里管事的逐渐由程姨娘变成了林姨娘,她也算熬出头了。
孙管家刚开始还经常来看望她,近十天连她的院子都没进过,还有方妈妈,那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死婆子,现在送来的饭菜越来越简单,有时都不是简单了简直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