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因祸得福,有人飞来横祸。
“你们两个贱人,吃我的喝我的,还想谋害我的家产,我打死你们。”
孙府中,两个姨娘正跪在院子里,孙员外正在拿着鞭子抽打林姨娘和凤姨娘。
这可要感谢孙管家的通风报信。
孙员外抽了她们几下便有些喘,身边的孙管家立时接过老爷手中的鞭子,立在一旁。
孙员外明显还气着,让两个姨娘自己抽嘴巴子。她们两个手下一分也不敢留情,没出几分钟,面皮一片红肿。
在三日前,林姨娘和凤姨娘偷偷摸摸出去,程茵就觉得没好事,赶紧让孙管家跟了过去。
不出所料,二人决定偷偷贩卖孙员外在京郊的田地。
本来所有的房契、田契都应该握在程茵手里的,但是李姨娘留了个心眼,在移交账目时私自扣下了部分东西。
孙员外擅长赚钱,但是不擅长算账,因此家里的账目都是直接交给李姨娘打理的。
李姨娘没有那么胆大,不敢吞没太多,为了实现同流合污、同仇敌忾的效果,她就把一部分田地和房产分给了两位姨娘。
两位姨娘也是仗义,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没有供出李姨娘。
老爷睨了姗姗来迟的程茵一眼,见她低眉垂首而立,很是乖顺的模样,没好气哼了一声。
这个家里没一个安分的,说不定都在背后算计他呢。
程茵无动于衷,只要不是她被抓到把柄就行。
过了几日,老爷又开始拿两位姨娘私卖田地的事打骂起来,借此泻火。
几十万银子化作泡影,是个人都得生气,更何况抠门了半辈子的孙员外。
隔三差五,孙府就要鸡飞狗跳地闹上一回。
“昨天,老爷又狠狠责骂了林姨娘和凤姨娘,两个人连晚饭也都不给吃,可怜兮兮的”,环环压低声音汇报着,“我看到凤姨娘身上,被老爷打得都流血了,老爷可真是狠心。”
更狠心的还在后头呢,两个可怜的姨娘差点被孙员外发卖了,要不是李姨娘出来苦苦恳求,人牙子当场就把她们带走了。
程茵收到了父亲的来信,先是很惊讶,想到应该是程旭说的,小心翼翼打开了信。
看信时有些不耐烦,轻轻挥了挥手让下人都下去了。
信中没有提到一句关心她的话,只是让她别害程家,有空回来一趟。
程茵脸上没有一丝愤怒。
今夜老爷不来她房里,院子外的夜色那么沉,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她看着桌子上的茶杯,死死盯着,一夜未眠。
第二天起来,她精神不太好,环环为她特意端来一碗参汤,程茵没胃口,吃了两口就推开了。
程茵又坐了一会,蹙着眉头,沉思片刻,一会脸上浮起冰凉的笑意。
“环环,把纸笔拿过来。”
丫鬟动作很快,纸笔都在桌上放好了。
她在桌前写着什么无人得知,写字的手其间轻轻抖了一下。
写了大约一刻钟,把信封好后叫小厮进来,把信寄出去了,然后轻叹一口气,屋里一片寂静。
程茵信中写着,没想到自家老爷跟二哥的事相关,以后会注意,写了对家中长辈的思念,以及她的过往经历,希望程家不要怨她。
此外,问了一句程林的近况。
总之大概意思——孙员外干了什么她一概不知,生活过得很拮据,会回家看望长辈。
春四月,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满山春花遍野绽放。
孙员外带着四个姨娘浩浩荡荡回京城去了,只是这次心情截然不同,之前是兴高采烈的,这次是灰头土脸的。
临行前把孙家这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