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嘉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正在重新思考程君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白日想、夜里想,走路想、吃饭想。
数天后,王清嘉带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母亲院子。
“母亲,你成全了孩儿吧。”王清嘉面容憔悴但目光坚定地望着母亲。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王妃不肯妥协。
王清嘉在院子里踱步,双眉暗蹙,长久沉思着。
男子身上只穿一件薄薄的刺绣长袍,也许是好几天未睡好,帅气的脸庞略显沧桑。
三天后,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被王清嘉请到了正厅。
客厅只有他们五个人。
外祖父、外祖母是一个月前接来王府的。
王清嘉特意挑了父亲母亲不在府上的时间。
王清嘉尤其郑重地跪在四位长辈面前,声音哽咽且倔强:“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今日把长辈们都请来,实在是哲轩遇到难处了,不得不求了。”
说完,给四个长辈磕头。
哲轩,是王清嘉的字。
“乖孙,快告诉祖母怎么了,可怜见的。”在家一直被宠大的王清嘉,何时这般难过卑微。
他认真看着四位老人,把想要娶程君为妻的想法全部倾诉了个干净,包括他的少男心事、他对程君的日思夜想,以及客观描述了他遇到的诸多难题。
程君的一举一动每日都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病入膏肓了。
四位长辈看着跪在身前的王清嘉,纷纷摇头,王妃执拗,怎可能轻易改变主意,这事难办啊。
王清嘉心里想的却是,这事不能再拖了,程君今年十七了,程家老爷和太太定是着急张罗她的婚事,再晚,她就要嫁给别人了。
王清嘉隔月都会让大福将自己选的挂坠、扇子、手镯、簪子、毛笔等小物件送到扬州程君手中,他怕程君把他忘了。但没有一次成功的,都被退了回来,理由是避嫌,男女授受不亲,不能收受外男的东西,不合规矩不合礼数之类的。
遇见程君前,王清嘉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宝玉式的人,府里姐姐妹妹一大堆,自然少不了有几个贴身侍候的美艳丫头,毕竟爬上世子的床,后半辈子就可以享清福了,世子不是个对女人小气苛刻的人,跟了世子荣华富贵可谓唾手可得。
要说他似宝玉,是因为他处处留情,当然没跟几个姑娘真发生过什么;但他也不似宝玉,因为王清嘉有自己的志向和主见,只是被世子的头衔和他吊儿郎当的作风给掩盖住了。
京城最近热闹极了,王府世子的贴身丫鬟有了身孕,这对于上等人家来说可是妥妥的丑闻,因为上流社会讲究有正妻后,妾室才能怀有身孕。
世子没有娶妻,怎么能让贴身丫鬟……
裕王妃简直被三儿子气疯了,府上的下人大气不敢出,跪了一地。
“你说说你,以后哪家正经姑娘敢嫁给你?你这个不孝子!逆子!”
“母亲,儿子知错了。”
王清嘉乖顺跪在正厅,听着王妃责骂。
京城现在都在传,王妃前些日子频频操办宴席,是为了掩盖世子贴身丫鬟怀孕的丑事。赴宴的人私下感慨,幸好没把女儿嫁过去,要不然就是害了自家女儿。
王妃气病了,躺在床上一病不起,大儿媳、二儿媳赶紧过来侍疾。
安息香的味道充斥满屋,这是王妃的习惯,一头疼就点燃此香,为的是心平气和。
“母亲,要不派媒人去程府提亲,三弟闹出了这样的事,京城哪还有姑娘敢嫁进来。程家就是个五品官,他们家姑娘嫁给三弟也算他们家高攀了。”
说话的是大儿媳——王熙玉,出自太师府,是王太师的二嫡女。平日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