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清三十有六,长相英俊,自带倜傥风流之意,再加之官场的历练,愈发俊朗。
“祖宗保佑,母亲,升职的旨意月底估摸着能下来了。”
此时夏末,程子清身穿一件深褐色夏衫,言语间甚是喜悦。
程老太太看着站在身前的大儿子,欣慰地笑着:“也不枉你多年苦心经营,这次你升到哪里,可知道?”
“已有人来信告知,应该是扬州知州。”
程子清为官多年,深知出言谨慎之理,但言及此处,也忍不住面露喜色。
“你一个六品可以当一州知州,不但是祖宗积德,也得多谢为你打点的人。”
程老太太悉心指导儿子。
程老太爷在两年前撒手人寰,幸得儿子已能支撑起这个家。
家中又有周卿掌管家事,程老太太日子过得也算舒心。
程子清从袖中掏出张微黄色素笺准备让母亲过目礼单,递给一旁侍候的徐妈妈。
程老太太没看,只说着:“你这些年处事愈发老道,礼单这等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实在担心,与你媳妇商量,她是个稳妥的。”
天色有些晚,程子清让程老太太早些歇息,便退下了。
转身走向周卿院子,夫妻二人对着礼单又仔仔细细核对了一遍。
程子清嘱咐周卿,十月即将前往扬州上任,要开始收拾行装、打点上下了。
周卿点头,让程子清放心。
周卿在家是系统学过理家的女人,张罗宴席、打点上下、收拾行装不在话下。
几句话吩咐下去,仆人婆子各司其职,有条不紊行事。
秋十月,程府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扬州赶去,程老爷要扬州赴任了。
扬州人口富庶,刚进扬州城,就传来街上熙熙攘攘的声音。
货郎的吆喝声、杂耍的翻跟斗声、路人的聊天声,迎面而来,好不热闹。
程君掀开马车帘布,往外望了望,真是个好地方,比青州好上太多了。
果然是古代有名的都市,名不虚传,程君现下觉得穿越到古代还不错。
或许这个地方可以探寻到一些商机,程君望着繁荣的大街想着。
丫鬟小圆也探出头向外看着,很是兴奋:“小姐,扬州真好,比青州还好,你看还有耍猴的呢!”
小丫头叽叽喳喳的,程君倒是没有管她,任她说着。
她一言不发,正在思索着未来之事。
不一会,就到程府了。
程府坐落在城东东街,是一处大宅子里,比青州的宅子还要大上一些。
高高的房门,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两个石狮子威严坐落在大门两侧,既气派又不出格。
扬州有许多程家的世叔世伯,这几日周卿一边操持着府中收拾打扫事宜,一边操办着席宴。
几日来,府中管事仆役围着程氏周卿所居的东院来回穿梭,一会请太太定夺、一会请太太查看,周卿忙得脚不着地,连口茶都来不及吃。
虽然府中人员频频走动,但是也能看出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几个管事将太太的吩咐告诉手下人,丫鬟们仔细搬运着花瓶,仆役们用力抬着重物,有人擦走廊、有人挂灯笼。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窜来窜去,各自带着兄弟姐妹看自己的屋子,十分热闹。
这天午后周卿大致将事情料理清楚,叫身边的几个贴身丫头点算物品,便与刘妈妈进了内厢房说话。
内里屏风后面,放着一张梨木八角桌,窗子旁边放着一簇盛开的海棠,靠墙置放着一张四方大软榻,铺着金丝软被。
上面躺着两个孩子,一个约摸十二、三岁,一个差不多八、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