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李舒宁都去摄政王府看陆昭,有时是喂他喝药,有时是陪他睡觉。
嗯……就单纯的那种睡觉而已。
只是十来天都过去了,他的身体却仍然不见好转,反而似乎更严重了。
李舒宁心里担忧得很,接连不断的朝摄政王府送了好些补药。
直到有一日,她未让人通报便进了他的卧房。
李舒宁亲眼看到他衣着单薄的站在窗户边,才明白了他的病为何迟迟不见好转。
“你若是想死,便痛快的去死,在本宫面前还装模作样的喝药作甚?”
李舒宁冷冷的看着他,语气既愤怒又失望。
她来看他的这几日,他在她的面前喝药时极为乖巧听话,所以她才疑惑,为何接连喝了这么多日的药,他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恶化了。
她差点就要去太医院质问那个给他看病的那个太医了。
可谁知,他的病迟迟不好,竟是因为他自己。
陆昭在听到她的声音忽然出现时,脸色便蓦地苍白了许多,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开着窗的窗户边,浑身僵直。
前几日刚下过雪,本就是极冷的时候,他却大开着窗户,丝毫不顾忌的站在窗户边,分明是故意去吹冷风的。
陆昭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低声道:“我……屋子里太闷了,我想吹吹风……”
他垂下了眼睑,遮住了眼底的一片病态的阴暗。
他生病的这几日,公主几乎日日都来陪他,哪怕她的好友约她去喝茶,她也为了他一口回绝。
他从未想过她会如此在意他。
就好像……她的世界里也只剩下了他,只有他最重要一样。
若是永远能够如此就好了。
他抱着这样的念头,才日复一日的在她面前装着乖巧,却在她离开之后故意让自己受寒,以此来好得慢些,让病情加重。
李舒宁原本就已经气到了极点,如今听到他这么扯淡的借口,忍不住气得冷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冰冷。
他的小心思,她一眼便能看穿。
不就是糟蹋自己的身体,来博取她的心疼和关爱么。
陆昭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面上的表情,心脏便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了一般,难受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忍不住开始感到恐慌。
她生他的气了,她不高兴了……
他忍不住想向她走去,想像以前那样拉住她的手,然后再抱抱她。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舒宁却转身走出了房间,狠狠的摔上了门。
这一次,她没有过问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再催着他喝药,即使看见屋内的窗户开着,她也没有说一句话。
陆昭呆呆的站在原地,随着她离开了房间,他的心好像蓦地空了起来。
他茫然的站在原地,手指有些不知所措的蜷缩了起来。
她真的生气了。
她走了。
她不要他了。
不可以……
不可以这样……
他不许。
陆昭的眼中忽然划过一抹浓郁的阴暗,像是想要逃离这难以忍受的痛苦一般,打开门便冲了出去。
李舒宁原本走得很慢,听到他跟了上来,步子才迈的大了些。
于是他看到的便是她背影决绝的离开的样子。
只是李舒宁没有想到的是,他虽追了出来,却一句话也不说,也不阻拦她离开,只是跟在她身后,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李舒宁忍不住停了下来,冷着脸回过了身,与他面对面站着。
陆昭其实比她高出许多,但即便她是仰视,眼神却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