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宁覆上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淡淡的说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就够了。”
二人之间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李舒宁摸着他的手,忽然问道:“地牢被烧一事,皇上交给了谁去查?”
“东厂的孙福来。”
此话一出,李舒宁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皇上何时……又开始用东厂的人了?早在前朝,东厂的权力就全部都被收了回去,本朝的东厂不过是形同虚设,管管闲杂内务之类的,如今皇上却让东厂查案。
想到前世他重新启用东厂,残害忠良的样子,李舒宁不免担心他再次走上前世的老路。
“为何不交给冯清或者你?”李舒宁皱着眉问。
从职责上看,大理寺的地牢被烧,此时该归大理寺卿管,若是为了避嫌,他可以交给陆昭去查,但李疏云避开了他们两个,居然选择了东厂。
陆昭抿了抿唇,解释道:
“梁家家主遭不住酷刑,坦白了贪污国库银两一事,其中还牵扯出许多世家,皇上的本意思是将此事尽数推到梁家身上,只处罚他一家即可,但冯清执意要彻查到底,因此触怒了龙颜,险些被下狱。”
“而我……则是因为替冯清求情。”
他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有些不自在。
李舒宁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和冯清还有私交?”
她还以为陆昭在朝中算是那种只有淫威没有同僚的孤臣,没想到他竟也会为别人求情,着实令人意外。
“没有。”陆昭如实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替他求情?”
“他是朝中,为数不多的清流。”陆昭看向李舒宁,神色淡淡。
李舒宁忽然眉眼带笑,她戏谑地调侃道:“我们摄政王大人何时成了清流?”
过去他唯皇命是从,从不论对错,眼中也并没有百姓和天下,更不会在意死的是清流还是奸佞。
“你……”他顿了顿,看向李舒宁,“你不希望我这样?”
他像是有些不解和疑惑。
而李舒宁看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之前她误会陆昭草菅人命,拖延上报的时候,她对他说过的话。
她当时质问陆昭,“你真的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当时他不懂,而如今,他大抵是懂了。
李舒宁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满意又赞许的笑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原来我们陆小昭是因为我啊。”
前世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逐渐懂了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才那般尽心辅佐李疏云,引导他当一个好皇帝的?
陆昭的面颊不自觉微微发热,虽然李舒宁常常说一些直白露骨的话,他听得已经习惯,但此时仍然有些害羞。
虽然害羞,他却将头低下去一些,更加方便她抚摸的动作,落在李舒宁眼里,他这副样子倒像是祈求她的怜爱似的。
李舒宁吻了吻他的唇,又道:“这件事你做的不错,只是自此之后,皇上便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倚重你了,你会后悔吗?”
她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眸,认真的问道。
他花了多少功夫才到了如今的地位,好不容易得了皇上的信任,此时却因为这件事与皇上站在了对立面。
“没什么后悔的。”陆昭对上她的视线,眼中逐渐升起痴迷的神色。“我早就说过了……这些都没什么的。”
没有什么,能比她还要重要。
四目相对之际,情愫在二人之间翻涌流动,陆昭忍不住有几分意动,他抱着李舒宁的腰肢,低声道:“公主……”
李舒宁见他眼中的压抑和难耐,勾唇笑道:“你的腰不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