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血,身上华美的宫装也被溅上了血迹,看上去有些诡异。
刚刚才拒绝罢官,拒绝去江南养老的张首辅,此时已经变成了死人倒在了地上。
……仿佛这就是忤逆长公主的代价。
四周一片寂静,朝臣们惊恐又安静的看着昔日养尊处优的长公主,今日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内心只有无尽的震撼和惊恐。
——她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女子,才十七岁,她的手上便沾了血,亲手杀了个人!
如此狠戾残暴,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过去反对过李舒宁,和她唱过反调的官员忽然感到阵阵心慌,不禁开始担心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就在这时,有一个胆小的官员从角落处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伏在地上高声说道:“臣……臣看到了!张首辅,张首辅的确是死于刺客之手!”
那人信誓旦旦,言之凿凿,仿佛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明明李舒宁就站在张首辅的尸体旁,手上还提着那把带血的剑。
他此言一出,四周又死寂了片刻,便冒出了接二连三的声音。
“对!臣也看到了!”
“臣也是!”
“臣也看到了!”
“臣也是!”
……
一时之间,朝臣纷纷跪在地上,此起彼伏地说起了这样的假话,他们伏在地上,发自内心地开始害怕,开始敬畏。
他们如今才意识到,昭容长公主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李舒宁扔下手中的长剑,面上淡然而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一颗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阿……阿姐。”李疏云不知何时从包围圈走了出来,他走到李舒宁身边,轻轻牵起了她的手,当他握住她的手时,眸中微微有些诧异。
李舒宁看着他有些害怕的样子,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镇定,几乎无人看到,方才无论是她杀人的时候,还是她说话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颤抖,而李疏云握住她手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手竟是如此冰凉。
——她刚刚,也在害怕。
毕竟,她也才十七岁而已。
这场宫宴刺杀,死了许多朝廷重臣,要么是心有野心,意图不轨的,要么是经常在朝堂上反对公主政见的人,朝廷上的势力以这种血腥而残暴的方式被洗牌,那些反对的声音此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场血色的宫宴犹如一阵阴云,笼罩在每一个大臣的心里。
后来朝堂肃清,小皇帝在朝堂上逐渐有了话语权,李舒宁才一步一步将手中的权力放了回去,渐渐隐没于他身后。
她交付兵权那日,轻轻地抚摸着手里的兵符,低声道:“从今往后,我便不再插手任何政务了,遇到任何困难,你都要学着自己处理。”
她将手里握着的兵符,郑重地交到了他的手中。
“我不会让阿姐失望的。”李疏云看着她,眼中尽是认真。
自那之后,李舒宁便再没上过朝,也没再关注过任何朝堂上的事,将一切都交还给了皇上。
作为曾经坐在珠帘之后指点江山的长公主,她不是没有动过更进一步的想法。
可她的心中一直记得父皇临死前说的话,只能亲自掐灭了自己的野心,成日窝在公主府里,当她纨绔荒唐的长公主。
她寄情于美人,后来在山间偶遇正在沐浴的梁家嫡子,将自己给赔了进去,变成了天地间的孤魂野鬼,困在梁毅的将军府里不得往生,直到陆昭为她报仇,魂魄才得了自由。
陆昭殉情之后,她彻底没了桎梏,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