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园来人传消息的时候,李舒宁正在书房看书,小厮说赵文渊染了风寒,已经几日高烧不退了,不知如何是好。
“大夫请了吗?”她看着书,头也不抬的问。
“请了,喝了药也没见好。”
李舒宁蹙眉,淡淡道:“那便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宫里请太医。”
小厮却欲言又止,仍然不想离开的样子,李舒宁瞥了他一眼,便知赵文渊是什么意思了。
他就是想让她去看看他。
李舒宁摩挲了几下书页,将书放到了桌子上:“罢了,本宫去瞧他一眼就是。”
到底是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他们之间就如同亲人一般,李舒宁怎么可能真的那般狠心?况且报社的事,他的确很是操劳,即便是把他当成属下,过去看一眼也是理所应当的。
小厮当即面露欣喜,引李舒宁去了文园。
文园路远,几乎是离李舒宁所住的宁园最远的住处,当时是他亲自挑选的,李舒宁也没说什么,可今日来了这边一看,她的眉头却皱的很紧。
“这院子里坑坑洼洼,一下雨便有积水,为何不上报修缮?”她盯着凹凸不平的地面问道。
文园常年无人居住,实在偏僻的很,在此之前,她几乎未曾来过这边。
“公子说公主府为了江城赈灾的事,账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不能给府上添麻烦,他将就一下便好。”小厮垂着头,小声回答。
“去修。”李舒宁冷淡道,“这点钱本宫还是有的,不需要他节俭至此。”
他在赵家养尊处优,衣食无忧,难不成来了公主府反倒要他省吃俭用不成?再怎么说,赵文渊也是她公主府的人。
她一进去,赵文渊便撑着身子努力坐了起来,眼神亮亮的看着她:“公主……”
李舒宁坐在了下人们搬来的椅子上,守在他床边。
“药有按时喝吗?现在感觉如何?”她打量着他的样子,虽带了几分病容,精气神看起来还算不错,心中放心了下来。
“都有在喝。”他答道,眼神含情地看向李舒宁。“公主能来看我,我的病就好了大半。”
“本宫又不会医术,怎么能让你的病好一大半?”她神情淡淡,这样说道。
赵文渊抿了抿唇,带着病气的脸上有些闷闷不乐:“公主真是不解风情。”
李舒宁看了他一眼,她是不解风情吗,她只是不能解。
看懂她的眼神,赵文渊忍不住道:“公主在摄政王面前,也是这般吗?”
“你提他做什么?”李舒宁蹙眉。
“公主近来与他……走的很近。”赵文渊咬了咬唇,“你们又重新在一起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与他走的很近?”
她近来与陆昭来往都是在夜间,而且都是影卫护送,自以为藏的很好。
“我在你院子里安插了人,他们说,你夜里常常不在。”赵文渊闷闷地说道。
“院子里插了人这种事,自己憋在心里就好了,与本宫说什么?”李舒宁抬起手,手指关节在他额上轻轻敲了敲。
干这种事,怎么还光明正大的。
“公主,疼……”赵文渊揉了揉被她敲了一下的额头,可怜兮兮的抱怨了一声。
李舒宁面上仍然是淡淡的,理直气壮的说道:“本宫根本就没用力。”
“公主对陆昭也这样冷淡吗?”赵文渊将她毫无反应,心中不免又开始泛酸。
听到他又提起陆昭,李舒宁冷下了脸:“本宫与他的事,与你无关。”
“我是你的侍君,连问一句都不可以吗?”话一出来,赵文渊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僭越了,又垂下眼,低声解释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