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疏云看着她冷着俏脸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好好,将他们都送去和亲。”
是哄人的语气,并没有认真。
李舒宁的眼神暗了暗,心头忽然升起一股恼火,但她只是定定的看着李疏云:“你真的想好了,一定要送她去和亲吗?”
李疏云的笑意收拢,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发:“阿姐,红玉表姐如今已二十有五,早已过了适婚的年纪,这桩婚事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糟糕。”
这是他们说到现在,李疏云第一次叫李红玉“表姐”,然而说出口的却是这样的话。
这话的意思是,即便李红玉名满京城,是闺秀典范又怎么样,她都二十五了还没有嫁人。
她忍不住反唇相讥:“本宫二十有三,也过了你所说的‘适婚年龄’,依你看,是不是也该嫁一个流氓无赖?”
李疏云一愣,轻笑道:“阿姐是京城的明珠,是尊贵的长公主,将来是要招驸马的,怎么能和她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
“怎么能一样呢。”
李舒宁的心沉了又沉,不再与他辩驳这个问题。
她看着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弟弟,忽然觉得他变得有些陌生,却仍然不死心道:“有一次上元节,大家都偷跑出去玩,结果你当时迷了路,是表姐将你找回去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小时候,他们是不能随便出宫的,但宫内的生活太过枯燥乏味,对于小孩子来说更是难熬,他们便趁着上元节溜出宫去玩,没想到却被人群冲散,侍卫和宫女们怎么也找不到李疏云在哪,最后是李红玉将他带回来的。
当时他不过才几岁,几乎不怎么出过宫,幸好李红玉找到了他。
李疏云顿了顿:“……我很感激她。”
——却也只有感激了。
李舒宁随意点了点头,心头忽然升起几分烦躁,她好像有点懂了李红玉对她说的话。
她们眼中的李疏云,的确是不一样的。
倘若当初那出《凤凰吟》不是她的手笔,而是出自旁人,他大概也会和天下的大多数人一般抗拒。
她之前想的并没有错,李疏云的确是重视亲情,但是在他眼中,能称得上亲人的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他纵着她干那些事,并不是因为他认同,只不过是因为做这些事的人是她。
李疏云见她不说话,似乎闷闷不乐,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姐不要过于担心,表姐会同意的。”
李舒宁却是不信,她怎么可能会同意?
她冷着脸出了宫,而李疏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在他眼中,或许只以为李舒宁在闹小性子,舍不得表姐嫁去那么远的地方罢了。
夜幕之中,回公主府的马车驶到一半,李舒宁忽然下了马车,让暗卫们带着她去了摄政王府。
“公主,我家王爷现下不便见客,还请公主……”
“怎么,他房里有人?”李舒宁冷眼看过去,管家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呢……”林管家生怕公主误会些什么,慌忙解释。
李舒宁皱着眉便要推门进去,门却自己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陆昭。
他一身松松垮垮的墨色衣袍搭在身上,露出部分精壮而白皙的胸膛,湿哒哒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极白的面上带着几分幽深,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意外。
看样子是刚沐浴完,头发都没来得及擦。
怪不得管家说不方便见客,原来是在沐浴。
见到他,李舒宁在宫里勾起的那股烦躁好像被抚平了一些,同时又升起来一些别的什么情愫。
她的视线往里一看,果然看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