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只是长公主,而不是再是李舒宁了。
“公主……”他垂下眼,遮住眼中病态的阴郁和狂躁,神情有几分卑微。
而李舒宁并未被他的样子勾起怜悯之心,她只是盯着陆昭的神情,缓缓说道:“但我以前竟从未发现……你是如此的不择手段。”
她的语气有些后悔。
陆昭仿佛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自己的心脏,窒息的感觉包围着他,让他仿佛陷入了沼泽之中,而她则站在岸边,冷冷的看着他淹没。
她在后悔什么……
后悔和他在一起吗?
在后悔遇见他吗?
他的心口忽然传来一阵阵心悸,疼痛的感觉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他只是神色悲戚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舒宁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便高声让外面的人停车。
“安达,你同我换换,你坐过来!”
她现在不想看见陆昭。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李舒宁不由分说的便提着裙子下了车,下车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一直到回京,她都没有再和陆昭说一句话。
赵文渊守在城门外,远远的看见她的马车驶来,便眼睛一亮,高声叫道:“公主!”
李舒宁听到声音,叫停了马车,掀开帘子跳了下去。
“在府内等着便好,怎么跑这么远?”李舒宁看他衣衫单薄,忍不住蹙起了眉。
看到她眼中的担心,嘴角翘了翘:“我想第一个见到公主嘛。”
李舒宁看了他一眼,只是冷淡地说道:“本宫还要进宫面圣,你先回去。”
江城的事是了了,但她私自离开封地,瞒着皇上去江城的事情还没有跟他请罪呢。
“那公主什么时候回来?”他抓住了她的衣角,眼神期待。
像一只眼睛亮晶晶的小狗。
想到在江城时,赵家对她的帮扶,李舒宁刻意让自己的语气软了几分:“天黑之前,回去与你一同用晚膳可好?”
赵文渊果然欣喜万分,笑着点了点头。
等她又重新上了马车,马车驶出去好远,赵文渊这才收回了视线。
“刚才另一辆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的人是摄政王吧。”他轻声道,身旁的小厮看了一眼赵文渊,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赵文渊想起他刚才阴郁的神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中有些得意。
即便是旧爱复燃又怎么样,还不是无名无分?
即便是心里嫉妒得发狂,他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站在一起谈笑。
进宫之后,李舒宁一行人到了御书房,皇上只是差人请昭容公主进去单独谈话。
荣明珠递给李舒宁一个看好戏的眼神,小声笑道:“公主自求多福吧。”
按照李疏云对他皇姐的重视程度,知道她偷偷跑去江城,还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指不定该有多生气呢。
李舒宁看了荣明珠一眼,有些忐忑的进去了。
“见过皇上。”李舒宁一进去便看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笑着对他行了个礼。
他沉着脸,“啪”地一声扔掉手中的奏折:“阿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李舒宁抿了抿唇,面上流露出些许委屈之色:“我辛辛苦苦为皇上解决了那么大个麻烦,皇上不奖赏我也就算了,难不成还要处罚我吗……”
她也就是在李疏云面前会这样装可怜了。
“你知不知道江城到底有多危险!”李疏云生气的看着她,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不就是瘟疫和山贼吗?”李舒宁蹙眉,小声反驳道。
“不就是?”李疏云冷着脸拔高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