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敛了敛眼睑,“我自有办法。”
李舒宁张了张口,半信半疑:“你真能弄到他的账本?”
“你要信我。”
他黑沉沉的眼眸像是寂静的深夜,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李舒宁晃神片刻,点了点头:“好。”
尽管如此,她夜间还是让安达给城外的暗影传了信。
以防万一。
次日,李舒宁便收到了陆昭给的账本。
“你竟真的弄到了?”她惊讶的翻看着这些账本,心中微微震惊。
他一直被关在别院果然只是假象!
这厮到底偷偷摸摸做了多少准备?
不管他干了什么,李舒宁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勾了勾唇,拽住他的领口,踮起脚吻了吻他。
“干得不错。”
得了她的夸奖,陆昭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只是他的内心雀跃之后,又开始有些难过。
这次,她还是没有问他别的。
她只是想要这个结果,并不在意他做了什么。
李舒宁不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她只是拿着账本快速回了房间,铺开纸张就要给城外的暗影写信。
陆昭默不作声地跟过来,却又不说话,李舒宁看他傻站在旁边,便很是自然的说道:“你没事的话,就帮我研墨吧。”
陆昭抿了抿唇,沉闷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委屈,瘦长白净的手指却拿起墨碇在砚台上研磨起来,站在一旁,像她的书童。
李舒宁忍不住笑出声,用他研的墨快速给暗影写了信,拿着去找了安达。
走之前,她还拍了拍陆昭的肩膀:“墨磨得也不错。”
陆昭放下手中的墨碇,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许的沉郁。
她什么都和安达说,却从不和他说,她的所有事情,他甚至要通过青山,从旁人的口中得知。
这样的感觉……真是令人不快。
一晃又到了晚上。
剧烈燃烧的火焰将半边天都烧得通红,焦急灭火的官兵来来往往,有不少守在各家门前的官兵都接到命令赶来灭火了。
而李舒宁站在黑夜里,注视着这熊熊大火,火光倒映在她眼中,显得有几分妖异。
在满天的火光中,不知哪家的门被打开,一妇人高高地举起擀面杖,狠狠地砸向了守在门前的官兵。
“老娘受够了!都给我去死吧!”
第一个声音冒出来之后,又有几家的门被打开。
“这他妈根本就不是瘟疫!就是王勋那狗娘养的给咱们下的毒!”
“他奶奶的,跟他们拼了!”
“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怎么死不是死!总比饿死强!”
火光冲天,一扇扇被打开的门后,冲出来一个又一个被关了许久的普通人,他们激愤已久的内心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手上的“武器”统统都对准了往日欺压他们的官兵。
“你们都反了天了不成?!”一个凶神恶煞的官兵抽出腰间的长刀,恶狠狠地指着那些造反的百姓。
被他指着的几人微微一怔,有的面露退缩之色,开始犹豫起来,有的却咬了咬牙,举着手中的武器便冲了过去:
“你他妈才反了天了!”
目无王法,鱼肉百姓,才是逆天而行!
“小心!”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
眼瞧着那长刀就要砍到那人肩上了,不知从哪里忽然射出来一支冷箭,直直的穿入那官兵胸膛,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便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变故来的太快,原本占有优势的官兵们一个又一个的倒了下去,此时从暗处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