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个屁!”李舒宁忍不住爆了粗口,神色冷冷道。
“他死了你去给他偿命吗?”
“想不到你竟对摄政王用情至深。”荣明珠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本宫也不全是为了他。”
李舒宁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语气一转,缓缓说道:
“江城有农户一百三十六万人,商户五十一万九千多人,府衙官役五万三千多人……这些人,都是我大襄的子民。”
“本宫是为他们而去的。”
李疏云不让她去,是担心人心险恶,担心疫病无情,她其实能理解,但并不会乖乖听话。
安达的内心已然开始挣扎和犹豫,又听到李舒宁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安大人不必担心本宫的安危,本宫有暗影傍身,无论如何都不会出事的,只要你不和皇上说,天高皇帝远,他不会知道的。”
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带了几分蛊惑的劝说,安达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同意了。
行过三五日,快要到江城时一行人却遭了山贼。
“公主,贵妃,你们在马车上待好!”安达吩咐完,便下车随一同而来的侍卫一起对抗起了山贼。
他下去得过于匆忙,李舒宁只来得及掀开帘子喊了一声:“别下死手!”
这些人都是江城百姓,迫于生计才被迫当了山贼,果然没用多长时间安达他们就制服了山贼。
“小姐,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他们到达渝州的时候,由侍女假扮的“公主”已经在渝州的公主府住下了,此时在外人面前,安达喊她小姐。
李舒宁扫视了一圈,这些人看上去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手里拿的武器也不过是农家锄头、做菜的菜刀之类,而且看上去面黄肌瘦,饱受灾情之苦。
她看着这群人,淡淡的问道:“你们都是江城的百姓?”
那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瘦瘦巴巴、灰头土脸的年轻人弱弱的回复了她:“我……我们都是从江城逃出来的……”
荣明珠皱眉,不解:“不是说江城封城多日,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怀疑。
那人却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长安,将我们的干粮拿出来。”她给长安使了个眼色,随后拿着长安取来的干粮,果然看见他们几个面上流露出强烈的渴望之色,有的甚至还在暗自咽着口水,显然是饿到了极点。
若不是他们几个还被她们的人押着,怕是都要冲上来抢吃的了。
“你们几个老实回话,问什么,答什么,表现好了,这些就都是你们的了。”她勾了勾唇角,“但若是回答的不属实,你们就永远的留在这片林子里吧。”
她后半句话当然是唬人的,但几个人明显真的相信了,毕竟她们一群人身份不明,还带着这么多武功厉害的侍卫,一看就不好惹。
荣明珠站在李舒宁旁边,和她一唱一和的说道:“都听见了吧?这位可是魔教少主,她在江湖上可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李舒宁蹙眉,嫌弃的看了一眼荣明珠。
魔教少主?江湖?一看平日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就没少看,编也编得太离谱了。
但更离谱的是,他们几个居然相信了,皆畏畏缩缩地露出害怕又听话的样子,等着她们问话。
于是李舒宁开口:“你们是什么时候逃出来的?”
“大概十几天前!”一个黑黑瘦瘦的小老头积极回答道。
李舒宁扬了扬下巴,长安将一块干粮分给了他,其他人眼睛都看直了,狂咽口水。
“江城城内的情况如何?”
“江城现在……都快成了一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