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宁愣了愣,叫了他一声“小十三”。
“男女情爱,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是不讲究身份的。”
明明她说的是真话,却比假话还要刺耳难听许多。
李舒宁看着赵文渊苍白的脸色,心有不忍,但面上并不能表露半分。
他自幼先是她的暗卫,每日于暗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和喜怒哀乐,从小被灌输的思想便是要保护着她的安危,以她为重,以她为主。
也许他只是不习惯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死士思想对他的影响太大,所以才错将自己对她的忠心和记挂当成了喜爱。
“可我不这么做,你就会让我回渝州了。”他终于还是红了眼眶,声音淡淡的,细听却能察觉到他的委屈。
他只是不想离她那么远,一年才能见一次,每次见面,也说不了几句话,谈论的还尽是公务。
李舒宁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本宫都让你管报社了,又怎么还会让你回渝州?你在那边的差事,老二已经去接管了。”
她本来就打算,将赵文渊留在京城,替她插手报社之事。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她还没来得及知会他,谁知道竟让他生出了这种心思,惹出这样的祸事。
赵文渊抿了抿唇,声音有几分不服气:“你让我留下,也只是为了公事。”
“那不然呢?”李舒宁蹙眉。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他心里又难过又生气,紧紧盯着她,轻声问道:“你心里,可有一点点,可有一点点喜欢我?”
李舒宁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祈求又可怜的眼光。
这孩子,用柳依然的话来说,就是恋爱脑。满脑子都是爱不爱的,爱情难道真有那么重要吗?
李舒宁迫使自己狠下心来,冷淡的回答他:“本宫不是早就同你说过了吗,怎么又问?——半点都没有。”
晚风夹杂着凉意,吹得人心底发寒。
赵文渊闭了闭眼,眸中积蓄已久的眼泪顺势滑落,可怜又可悲。
李舒宁的神色更加冷淡了几分,漠然地对他说道:“你才回赵家几年,便做出这样的事,不怕你爹把你踢出赵家族谱吗?你要知道,你如今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你入了公主府,便是将赵家与本宫绑在了一起。”
她紧紧盯着他,用的是训斥的口吻。
她是站在赵文渊的角度上想这个问题的。
成亲不单单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其背后的势力结合在了一起。他虽然是赵家独子,但到底不是在赵家长大的孩子,如今这般任性妄为,他该怎么面对赵家的人?
赵文渊却摇了摇头,神情恍惚又低沉:“他们和公主比起来,都算不上是我的家人。”
正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赵家,所以他才会利用赵家独子的身份,也根本不管赵家的立场。
他抿了抿唇,看向李舒宁:“若今后能借赵家帮到公主,也算是我为公主做了一点事。”
李舒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中的流光明明灭灭,过了许久才开口:“……回去吧。”
等她回到房里,掩上门窗准备歇息的时候,绿枝才开口道:“虽然公主并不想封赵公子,但如今赵家即将成为公主的助力,也不失为一件开心事。”
李舒宁闭了闭眼,神情有些许疲惫。
“他好不容易才回归了正常人的生活。本宫原本……不想将他牵扯进来的。”
前世的暗十三同如今一样,一门心思的想留在她身边,同样也耍了很多小手段,她后来也的确因为看重赵家而留下了他。
可二十五岁的赵文渊,并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
重生而来,李舒宁想改变他的结局,便没再打算通过他利用赵家了,只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