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宁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历经风霜,看淡一切的眼神,并不只是垂暮之人才有。
于是她对他更加好奇,更加感兴趣了。
“公主!公主在这儿!”听到一个兴奋地喊声,李舒宁皱起眉,——此时他们的这个姿势,可不太美妙啊。
结果绿枝带着一群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公主跨坐在一男子身上的情形,几个与李舒宁一同来的小姑娘面红耳赤地背过身去,其余人也都纷纷垂下了头,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绿枝跑到李舒宁身边,极为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公主,即便你想寻欢作乐,也不该寻这个地方呀……”
“本宫爱在哪里就在哪里。”李舒宁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下巴微微抬了抬,“长安,将他绑了,送到本宫府上。”
她知道众人误会了什么,不过没关系。
她做事,无须向旁人解释,看不惯的都会自行憋着,反正也没人敢置喙什么。
长安应声过来,李舒宁顺势从他身上下来。
绿枝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不可!公主,这是陆家的人,您不能将他……”
“陆家的人?陆梦——”李舒宁挑眉,看向人群里穿着红裙子那人,对方听到声音便转了过来,神情带着些许谄媚。
“公主能对他有几分兴趣,那是他的荣幸。您可以随便处置他,家主不会在意的。”陆梦笑盈盈地说道。
陆梦是陆家庶女,凭借自己的小手段和小心机,在陆家过的也还可以,她原本是没有机会来参加像今日这样的聚会的,只是嫡出的长姐染了风寒,这才顶替她来了聚会。
“哦?”李舒宁看了一眼旁边半死不活的男子,又看向陆梦,神情似乎有几分好奇,“绿枝说他是陆家人,我怎么从未在陆家见过他?”
陆家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陆家子弟她都有几分印象,更何况是这种姿色的,她若是真的见过怎么可能半点印象都没有。
陆梦嫌恶地看了一眼那人,似乎觉得晦气一般往旁边挪了挪,对公主解释道:“他是一介贱妾所生的野种,算不得陆家人,也登不得台面。公主身份尊贵,自然不曾在宴会上见过他。”
“贱妾”“野种”这几个词,都是极为侮辱人的,李舒宁听到耳朵里只觉得不舒服,她忍不住看向那男子,却见他神色恹恹,并没有什么反应。
要么是个傻子,要么是被侮辱惯了,心中已然麻木。
李舒宁觉得他应该是后者。
“他叫什么名字?”李舒宁虽然很不想和陆梦打交道,但她从他嘴巴里问不出任何话,只能看向陆梦。
“回公主的话,他叫陆昭。”
“哪个昭?”
“这……这我倒不清楚。”陆梦摇摇头,说不出来了。平日里大家都是野种野种的叫,谁会在意他的名字是哪个字?
李舒宁若有所思地看向她看中的美人,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看来你在陆家的处境很艰难嘛。”
那人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抬起头,淡漠的眼神看着她,幽深的眸中带着淬冷入骨的寒意和戒备。
李舒宁捏着他的下巴,语气带了点笑意和期待:“你可愿跟本宫回府?本宫会好好待你的。”
陆梦此时也凑了过来,在他身边道:“这可是天大恩赐,你还不快谢过公主?”
只是她的语气恶狠狠地,倒像是威胁和警告。
李舒宁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有些不悦:“日后他便是本宫的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是……是,公主说的是。”陆梦垂下头连连称道,只是在李舒宁视线移开的时候又狠狠瞪了陆昭一眼。
陆昭全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