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毅愣了愣,同样看了过去,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他们两个对彼此都有感情,上次动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闻钦心情不好,喝了点酒,和晚吟起了些争执,情绪上头才动了手。”
“不是大事”、“情绪上头”,总有人为那些恶劣的行为找借口,找说辞。
李舒宁沉默,看着没有任何反抗行为的王晚吟,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烧心又难受。
直到她看见王晚吟向她露出一个求救的眼神,李舒宁神色一振,仿佛重新又被注入了一股精气神,她冷声道:“闻钦,松开你的手!”
她快速来到王晚吟身边,闻钦已然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王晚吟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立即躲到了她身后,小声告状:“公主,他跟我道歉,让我遵循婚约嫁给他,我不答应,他就抱住我不撒手!”
闻钦眉头一跳,忽然暴躁的厉声道:“王晚吟,你真够可以的!你是觉得有公主依靠,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吧?”
他神情阴郁,一副暴怒的样子像是要吃人。
李舒宁看着就觉得心烦。
她面色冷淡的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金簪子,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闻钦就不知为何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还神色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膝盖。
他猛的抬起头,看向李舒宁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狠厉,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垂下头闷不做声。
看上去很不服气,但又不得不忍着。
“闻钦,在公主面前,不得放肆。”梁毅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李舒宁,眉头一皱,厉声警告着闻钦。
李舒宁神色淡漠的俯视着闻钦,眸色显然有不虞。
她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不屑和嘲讽,幽幽道:“什么货色,在本宫面前也敢这么狂?”
她今日算是见识到了,整个京城,竟还有比她还嚣张的人。
王晚吟此时看李舒宁已然是星星眼了,她忍不住抿着嘴笑了笑,悄声道:“公主好棒!”
经常入她噩梦的人,此时跪在公主的脚边,不敢发一言。
曾经的噩梦,仿佛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李舒宁冲她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副矜贵沉静的模样。
“闻将军,今日我们来,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只是来通知你,这婚,我们退定了。”李舒宁拉着王晚吟的手,不疾不徐的说出了这些话。
王晚吟心中高悬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看着公主冷静从容的模样,既感激又羡慕。
“阿宁,这毕竟是他们的婚事,你这样插手,恐怕……”
“本宫跟你说话了吗?”她一个眼神横过来,梁毅便闭了口。
公主这幅样子,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李舒宁带着王晚吟便离开了练武场。
闻钦扶着剑站了起来,神情阴狠:“她不过就是仗着皇上宠爱,才这般耀武扬威!若是有一天失了宠,看她还怎么神气!”
梁毅神色一变,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提醒道:“你可别忘了,纵使没有皇上,她也有这般做的底气。”
闻钦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先皇临终前,将兵符托付给昭容公主,并让历代皇帝培养的秘密暗卫组织——“暗影”认其为主,为她效力终生。
如今兵符大概已经到了皇上手里,但暗影却是认主的,直到李舒宁死,才会效力下一任主人。
暗影认主的事,朝堂上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这已经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么多年,即便不少人看不惯李舒宁,却只敢在细微之处挑她的小毛病,始终不敢动摇她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