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有些意外。
陆昭这个时候也为她说话了。
往常,他是带头看她不顺眼的那个。
看着他身着蟒袍,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李舒宁忽然意识到——
自从上次他夜入公主府之后,她有些日子没见陆昭了。
陆昭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很快移开了视线。
“公主难道就没有监察之责吗?那主笔人,难道就和公主半点关系都没有吗?”王峥反问。
陆昭目光一沉,郁郁的看向他:“你不去找尹红楼的罪过,也不去找主笔人的罪过,反而在朝堂之上对皇室宗亲言语逼问,阁老究竟是想罚其当罚,还是故意挑衅挑刺?”
朝堂之上,一时寂静无声。
公主即便再荒唐,那也是皇族,挑衅公主,那不就是挑衅皇权吗?
“王爷真是给老臣扣了一顶好大的帽子啊。”王峥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陆昭的眼神似乎带了怨恨。
李疏云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开口道:“皇姐作为出资方,确有监察不力之责,但并不算什么大的过错。”
他这一开口,便是给此事定了性,了结了双方争议。
“——依朕所见,便罚皇姐半月的俸禄吧。”
闹得沸沸扬扬,最后竟只罚她俸禄,而且还只是半个月的。
这样的纵容和包庇,也太过明目张胆了。
王峥大为不满,拱手上奏:“皇上明鉴!我家幺女受其所害,已然疯魔,皇上对长公主的处罚未免太轻了些。”
“令爱所举,真的是因为公主吗?”陆昭的视线看向王峥,仿佛能洞穿人的心底。
到底是一早便存了这样的心思,还是仅仅因为这一出戏?
此言一出,王峥愣了愣。
龙椅上的李疏云又笑了几声,像是为了缓和气氛,声音虽还温和,但语气却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疑:“阁老对令爱的举动有所不满,应当回去多加教导才是,怎么能怨皇姐呢。”
他在朝堂上叫她皇姐,私下叫她阿姐,不管称呼如何变,他还是她的淡月。
李舒宁抬起头,看向离她很远的龙椅上的人,那一刻,他的面庞忽然清晰了很多。
“皇上说的是。”李舒宁悠悠然接茬,语气缓和了很多,“一出戏,便能叫令爱改变心意,阁老未免太看得起本宫了。”
在此之前,她也从未想到一出戏能引起这样的影响。
“哼。”王峥轻哼一声,满是对李舒宁的不爽。
一出闹剧,终以长公主被罚半个月俸禄为结局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