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状也被公之于众。
一年前声称去南宁养病,后来病故的公主,竟也是死于梁毅之手,——只因公主撞破了他与敌国使臣的会面,梁毅竟将公主囚于地牢,折磨致死!
一年前故去的人,此时终于得到了安息。
李舒宁发现自己可以离开将军府了,但她有了新的桎梏——陆昭。
她现在必须待在以陆昭为中心的一定范围以内。
“喂,你不会喜欢本公主吧?又是为我报仇,又是来我坟前喝闷酒。”坐在树枝上的李舒宁一边晃着腿,一边看着下面的人。
当然,他不可能听得到。
但是她就是想问。
然而下面的男子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在坟前,自己喝一杯,在地上倒一杯,像是在和她对酌。
“真是个别扭精,我在的时候天天跟我作对,我死了你干嘛那么难受?”她跳下来站在他面前,嘀咕一声。
可是陆昭看不见。
他整个人毫无生机,只是重复的看着墓碑喝酒。
就像他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一样,除了喝酒,就是给她烧纸,像是怕她在那边钱不够花似的,他给她烧了好多好多的纸钱。
“阿宁。”他哑着嗓子,抬起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墓碑,像是在抚摸她的脸颊。
“阿宁?”李舒宁古怪的叫道,“谁让你这么叫我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以为你帮我报了仇你就可以这么叫我了。”她哼了一声,却见他又叫了一声。
“阿宁……”
“你一个人在下面,怕不怕啊?”
李舒宁看见,他的眼眶发红。
她抿抿唇,不说话了。
“你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好不好?”
“你要干什么?”李舒宁心里咯噔一下,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她半个月之后,就知道陆昭让她等的是什么了。
在对梁毅动手之前,皇上和他就架空了敌国在大襄的所有势力,所以他才能在梁毅大婚之日无所顾忌的闯入将军府。
而这半个月,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之后,就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来接替自己的位置。
除此之外,他一早便给她的阿弟李疏云留下了可用忠良之臣,授其辅佐君王之道。
他最后一次来到她坟前的时候,说几句话便会咳很久,掩嘴的帕子上还见了血,看得李舒宁干着急。
“你看,让你以前做那么多缺德事,如今遭报应了吧?”她叉着腰瞪着他。
她话音刚落,便看见陆昭伏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翠绿色的小瓶子,打开便要喝。
李舒宁愣了愣,她好像忽然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伸手便要去夺过来,可她的手只是穿过他的身体,什么也阻挡不了。
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有种无可奈何的悲伤。
陆昭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似的,打开瓶子之后顿了顿,嘴角竟勾了起来。
“我说过的,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李舒宁绝望地摇头,一遍又一遍叫着:“陆昭……”
你别。
你能不能别死啊……
她眼睁睁看着他将瓶中的东西一饮而尽,没过多久便唇色发黑,嘴角也划下一道血痕。
——这是中毒的症状。
其实即使不自尽,他的身体也撑不了太久了。
李舒宁呆呆的看着他躺在她坟前,在他快要闭眼的时候,好像还伸出手,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阿宁……我看到你了……”
李舒宁蹲在他身前,好像也握住了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