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天色渐暗。
帅魁一行人拍马从气势雄伟的徽州府衙而过,从府前街一路来到东街的某个巷道中。
虽然歙县的县衙坐落在城西,但每年县试的考试场都安排在东市,故而绝大多数的考生都选择在城东住下。
“几位客官,你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呢?”小二看到殷宗峰一行人从门外进来,当即笑脸相迎地道。
殷宗峰虽然在五人中的学识最低,但派头反倒是最足的一个,当即便趾高气扬地对着小二道:“住店,你先给我们安排三间上房!”
“好咧!几位公子,这边请!”小二意识到五人是县试结保的考生,当即热情地抬头指着里面的梯子道。
这间名为百信的客栈前面是堂食区,后面则是一座两层的住所。这间客栈的位置不错,现在已经住了不少人,主要是以应届考生为主。
徽商之所以能够从诸多商帮中脱颖而出,其中最核心的一点便是诚信。哪怕是遇上灾情都坚持出售物美价廉的米粮,而今遇上县试同样不会胡乱涨价,故而到这里住宿压根不用担心被人当成冤大头。
房间的环境谈不上多好,但房间的地面、桌椅和店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价钱显得十分公道。
殷宗峰在看过房间后,看着其他四人都没有意见,当即便在这里住下了。
由于县试要五人联保的关系,故而通常都是五个人住在一起相互能有个照应,从而避免一些意外事件。
帅魁和殷宗峰同住一间房,茶户出身的江东之和农户出身的方万山同住一间,而家里最殷实的程有信则独住一间。
五人分配好房间,然后便将携带的衣物和书籍从马车搬下来,便一起来到了客栈前面的堂食区准备用餐。
只是冤家路窄,刚刚在城门前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曹谦同样住在这间客栈,似乎还注意差点被他当成肉凳子的帅魁。
帅魁意识到曹谦是一个有几分精明的公子哥,不然亦不会看穿大哥的伎俩,不过对这个人没有仇恨更不可能巴结,便要了两个馒头先垫垫肚子。
“要不这顿还是让我请客,家里此次给的盘缠很足,而且我过年还拿了不少利是钱!”程有信看到帅魁和方万山都仅要了馒头,便是想要请客地道。
帅魁看到方万山明显不乐意,当即便是微笑着道:“程兄,咱们都知道你是大户,但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通过县试!今日便简单对付一顿,早点回房温书,待到通过县试你再请我们到酒楼好好吃一顿,如何可好?”
“不错!待到咱们五人一同通过县试,你请我们到酒楼好好吃一顿,让我们占一占你的便宜!”殷宗峰是一个聪明的人,当即便是吆喝着道。
程有信从来都不是一个吝啬的人,甚至为人十分的慷慨,当即便满口答应道:“那咱们一言为定,等我们五人通过了县试,我请你们到富贵酒楼吃顿大餐!”
方万山和江东之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听到这个方案后,便是当即表示同意。倒不是向往那一顿大餐,而是期待着一起通过县试的情景。
尽管他们为了科举准备得太久太久,理论上已经具备通过县试的水准,但谁都不能保证在考试中能够发挥正常。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的起步已经落后了很多人,如果想要奋起直追的话,那么就不容易在此次县试中有任何的闪失。
只是这边显得各吃各的,但曹谦那边显得十分的热闹。
曹谦的交际颇广,不仅跟着他结保的四位考生相谈甚欢,而且还邀请住在旁边客栈的考生过来用餐,足足聚了十余人之多。
在那帮书生中,其中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书生,正是青松书院的“叛徒”。当曹谦提及城门前所发生的趣事后,那个书生当即道明了帅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