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宝衣道:“你能指使开阳楼的厨子到我的花茶居教厨娘做糕点,证明你跟东家阎七关系匪浅。”
听说开阳楼的分店布满大齐国,就是汴京城也有好几家。
如此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的大食肆,东家没点靠山没点权势,又怎么能够做到屹立不倒?
听说最早的开阳楼,已开了将近二十年。
不到二十岁的云九,应该不是阎七的靠山。
苏宝衣又道:“你和阎七的关系,想必不为人知,所以你不能大张旗鼓为他请御医,——当然,也有可能御医的医术远不如西门倾尘的随从小且,你不屑。”
云九忍不住眼底带了涟涟笑意:“还有呢?”
“没有了。”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长辈是阎七?”
“初六在开阳楼吃饭,我在楼下见到他,注意到他气色不好,一看就知道被疾病缠身。”
——其实是小宝说的。苏宝衣可没有这个本事看出来。
云九一听这话便沉默下来。
心中自责不已。
外人都看出来离伯被疾病缠身,偏偏他大意,听信了离伯的话“我没事,不外是最近感染了风寒且又休息不好,引发旧疾而已,养养便好”。
若不是无意中听到西门倾尘被黑衣蒙面人追杀,联想他说的那带头大哥的样貌特殊和手中一把精钢大刀,是离伯身边的天啸无异,云九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他当即去找天啸,得知了事情真相。
云九对苏宝衣道:“天啸告诉我,离伯脑子的地方长出块东西,无法取出来。每次发作的时候会头痛、呕吐,甚至耳鸣,眩晕,视线不清。
这大半年来,离伯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发作越来越频繁,现今汤药针灸起到效果己不大。”
苏宝衣想起小宝的话。
当下道:“他患的是脑肿瘤。”
云九问:“脑肿瘤?”
苏宝衣解释道:“就是颅脑里面长了个瘤。”
云九道:“说是瘤,也是有这个可能。这瘤长在别的地方还好,长在脑子里,又怎么能够摘除下来?”
能开膛破肚救病患的这天下没几人,数来数去就得西蛮国四少君西门倾尘的随从小且。
小且能开膛破肚救病患,说不定能为离凛夜开颅动手术。
——阎七是离凛夜的化名。
天啸三番四次带人去劫持西门倾尘,想逼着小且出手为离凛夜医治。
小且不轻易给人看病。
除了自家主子之外,他谁都不买账。
苏宝衣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云九帮过她好几次,她不能忘恩负义。
她道:“开颅切除肿瘤这事非同小可,要小且心甘情愿去做手术才行。就算你们成功劫持西门倾尘,小且心中有抵抗,哪怕手术有十成的希望,那也是不尽心不尽力。”
云九何尝不晓得这个道理?
所以他才来找苏宝衣。
苏宝衣道:“我给你做说客没问题。但我不能保证,小且是否会答应。”
云九向她作揖:“宝儿,谢过了。”
苏宝衣道:“就算小且答应做手术,也不会保证手术能成功。”
云九道:“哪怕只有半成把握,也是想要尝试。尝试还有希望,不尝试连希望都没有!”
…………
翌日苏宝衣让句号到驿馆找西门倾尘。
中午时分,西门倾尘在一千位手拄长剑身披盔甲威风凛凛的侍卫簇拥下,浩浩荡荡到“梦蝶儿花茶居”来了。
把花茶居挤了个水泄不通。
苏宝衣无语。
这让她怎么做生意?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