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政海板着一张铁面无私的脸。
“你说你冤枉,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
“回大人,民女的先人在一百年前曾是胭脂世家,遗下的一本残缺传记,里面记载着各种脂粉的制作。民女制作脂粉,便是从传记从学来的。”
“传记呢?”
苏宝衣略略侧头看了身后远方一眼。远方会意,上前呈上传记。
凌政海早已知道花想容的身世。
就算用传记证明她没偷窃“颜若雪”香宝斋的秘方又如何?
单单一条花氏祖先跟前朝宫中有亲密关系,不但花想容难逃其咎,就是她的弟妹,也有“知情不举,谋逆之罪”。
一锅端的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凌政海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他把泛黄的传记翻了翻,蓦然看到其中一页夹着一张小纸条,写着“宣平公主”四个字。
小纸条纸质光洁,上面的笔墨光亮崭新。
凌政海脸上的肥肉控制不住极是惊悚的跳了几跳。
不禁抬眼,朝苏宝衣看去。
此时苏宝衣也抬眼望向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中尽是讽刺。
凌政海脸上的肥肉又再控制不住的僵硬跳了跳。
宣平公主,是前朝亡国皇帝的最小女儿,为钟美人所生。
在前朝亡国前夕,钟美人在局势混乱之际偷偷让心腹把年幼的宣平公主带出宫,送往凌家。
凌政海太祖母是花家女儿,钟美人还没进宫时,两人是闺中蜜友。
宣平公主十五岁那年,嫁给凌政海曾祖父凌风,是凌政海的曾祖母。
这事鲜为人知。
凌政海到底老谋深算,很快就把小纸条偷偷的揉成团,握在掌心中。
他襟危正坐,一拍惊堂木。
怒视许万年:“花氏先人遗下的传记,写着各种脂粉的制作,这能确认花氏并没有偷窃‘颜若雪’香宝斋的秘方,而是照着花家的祖传秘方而制作。
许万年,你不能因为‘花脂粉天下’的脂粉跟‘颜若雪’香宝斋的脂粉有相似之处,因而对花氏产生误会,告她偷窃秘方!”
许万年懵了。
不是要治花想容的罪吗,又怎么成了“花氏产生误会”?
他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感觉到不对,立马磕头认罪。
“是小人错了!小人看到花掌柜年纪轻轻,无人教导,却能制作出跟‘颜若雪’香宝斋相似的脂粉,因此误会了花掌柜。小人愿意向花掌柜赔礼道歉,愿意赔偿花掌柜的损失,愿意接受惩罚。”
认罪态度良好,令外面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
无不失望。
穿着大红金狐腋箭袖外罩紫貂裘氅衣的西门倾尘,轻轻地摇曳着手中的扇子。
嘴里“啧啧”有声:“丫个呸的,这反转的也太快了吧?敲锣打鼓唱戏才开始,还没看到精彩处,就莫明其妙的剧终了,不带这般戏弄人的!”
“放心!”苏宝衣一笑道:“还有番外。”
“番外比正剧还要精彩?”
“严格来说,刚才的不外是热身而已,正戏刚要开始。”
“这才对了嘛!”西门倾尘摇曳着扇子道:“要不吃瓜不吃全,味道少大半,这多没劲!怎么着也要把平淡情节打造出跌宕起伏的剧情效果,这才使吃瓜群众看个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凌政海刚要对一旁的衙役使个眼色,听到西门倾尘和苏宝衣的对话,便把这事先搁下。
他虽然不懂“番外”、“正剧”、“热身”、“吃瓜群众”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也看得出来,西门倾尘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苏宝衣是不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