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签的意思怕是与郡主心中所想相悖。”气氛烘托够了,道士看了一眼平宁郡主继续说道,“小公爷的婚事宜早不宜迟,如果不早早娶妻,恐将来难有子嗣。”
平宁郡主犹如晴天霹雳,强撑道,“还请道长指教,香火钱我必当厚厚的奉上。”
元若是独子,若没有后嗣,齐家岂不是就要断在这辈了。
自己一向把元若看的比眼珠子还重,事关元若,说什么她也要保证元若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既然如此,本道斗胆说一说。”道士盘算着从郡主这又能收到多少香火钱,掐指缓缓道,“今年的中秋夜是个好日子,小公爷若能在那日成亲,郡主大可高枕无忧,齐家往后必定是子孙满堂。”
“今年中秋,岂不是离现在不到半年,时间会不会太紧了些。”郡主眉心紧锁,看着是已经为齐衡选好成婚之人的样子,只是担忧时间问题。
老道沉声笑道,“不会的,明年的中秋郡主便可当祖母了,一切刚刚好,世间之事,何来十全十美,不过是两权相较取其轻。”
平宁郡主神色放缓,脸上有了一丝笑意,“道长美言了,若真能如此,我必然另有重谢。”
“郡主切记,儿女亲事,万不可强求,顺着小公爷的心意自然行之,诸事方可圆满。”
道士对郡主展开了疯狂暗示,她没悟到也不要紧啊,刚好多来几次,可以多收点香火钱。
虽然这钱嘛,和林夫人给的比起,是少了点,但是蚊子再小也有肉,不能浪费。
郡主对道长的话深信不疑,既然元若中秋就得成亲,留给她这个当娘的时间就不多了,要赶快为儿子操办请来。
她思考了一晚上,思来想去,眼下最般配元若的不外乎是荣飞燕,当朝荣贵妃的亲妹妹。
荣家早有要和齐家结亲的意思,只是一想到他们祖祖辈辈是泥瓦匠的出身,郡主就不甘心,她儿子金尊玉贵自然配得更好的人家,所以一直含糊着没答应。
现在时间紧,来不及再细细相看其她人,勉强就选了荣飞燕吧。
至于明兰,她想都没想过。
平宁郡主有心,却不直接请媒人上荣家提亲,反而邀请荣家的人上门做客,绝口不提接亲的事,等着女方主动提起。
她还是瞧不起荣家。
不出十日,外面传的风言风语,齐荣两家来往甚密,有结两姓之好的意思。
明兰一向好胃口,听了这事晚饭都没吃,把自己关起来,拿着齐衡送的泥娃娃暗暗垂泪,收拾起齐衡这些年送的东西,一样样装好,准备让小桃替她还给齐衡那个负心汉。
齐衡则是被郡主关在书房里好好读书,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郡主准备等亲事定下来再告诉他。
到这里,花莫见着手下一步,当晚再次夜探齐府,先把齐衡药倒了,再对齐家瞎胡闹一通,把上次做的复制一遍。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声惊叫打破了齐府的宁静。
郡主衣服都没穿整齐,震惊的捧着昏迷的齐衡脸庞。
她这做错什么了,不就是拿捏了一下荣家。
怎么儿子又倒下了,不都按着道长说的做了嘛。
着急忙慌,让下人套了马车往道观去。
可道长故作高冷,连面都没露,佯装怒气让弟子告诉郡主,仔细想想自己上回说的话。
郡主坐在马车上,脸色惨白。
难道盛家的小庶女才是元若的良配。
荣飞燕她都不怎么看得上,要明兰那丫头做自己的儿媳,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挂。
等回去看到齐衡依旧昏迷不醒,大夫束手无策,郡主方才下了决心。
推掉了所有和荣家的聚会,捏着鼻子备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