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时光不过弹指一挥间。
已是正五品户部郎中的安比槐,府邸是四进四出的宅子,其中雕梁画栋,亭台楼阁,花园小道,精致无比。
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安比槐一个毫无根基的五品官,原本配不上这样的大宅子。
况且,安比槐官在户部,户部是什么地方,大清掌管天下钱粮的部门。
他一个小地方出身的官员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财买宅子,难免忍人闲话,虽然安家不是没钱。
所以按着花莫见的意思,自五年前安比槐五年考中探花郎,初封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安家就一直住着个两进的宅子,不惹人扎眼。
当日殿试,安比槐于策论中关于家国平衡的叙述,引发康熙心中感概,加上安比槐正值壮年风华正茂,他被康熙钦点为探花郎。
五年来安比槐屡立奇功,收缴各地欠收欠款,筹钱赈灾,深受康熙信任。
二年前封为户部郎中,今年又加封户部右侍郎正二品官的虚职,升官速度别人便是拍马也赶不上。
户部二把手,掌握户部实权的左侍郎年事已高,明眼人都瞧得出,户部左侍郎的位置是皇上给安比槐留着的,要不,何必封他为右侍郎,好压户部其它郎中一头。
天色初见光芒,鸟儿还没飞上枝头,安家的马车载着安比槐,花莫见,林秀和安陵容已经缓缓向宫门的方向移动。
“哥,这是给你缝的鞋子和衣服,你下回记得把旧衣旧鞋拿过来我补补。”秋月把包裹递给阿狼。
“我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阿狼说完却不了离开,似还有话说。
看着阿狼犹豫的样子,秋月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哥,你能不能认清现实,从前你和小姐就不可能,现如今更无转圜的余地。
我们只是下人,小姐待我们再好,中间的鸿沟也无法逾越。
小姐今日随大人入宫参与皇上六十岁寿诞,非三品官及其家眷不得入,大人只是五品,这说明大人深得帝心,外人的猜测不是毫无道理,小姐迟早是正二品户部郎侍郎家的小姐啊。
哥哥,你可明白。”
秋月的剖析,阿狼哪里不知,他只是不想面对现实,心中含有一丝希望,“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再说了,什么好东西都是大清皇帝的。”
阿狼夺过蓝色包裹,头也不回地离开。
秋月低头叹息,她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看哥哥自己能否想开,然后她锁上前院和后院相通的小门,回到安陵容的院子。
宫中规矩多,一套流程下来,待到傍晚宴会才开席,安家风头正盛,频繁有人来敬酒,安陵容觉得人多透不过去,她又不擅长饮酒,找出恭的借口溜出去透透气。
花莫见看见了也未曾阻止,要不是影响不好,她也想遁走。
处处张灯结彩,安陵容顺着河边的石板路慢慢逛。
“这位姐姐,你还好吗。”安陵容前面路旁的假山上趴着个人,走近一看,是个美穿着诰命服饰的年轻美妇人。
安陵容喊了几声,都不见对方有反应,眼看四下无人,于是取出薄荷油放到妇人的鼻尖下。
妇人闻了不多时,幽幽转醒,看到安陵容,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神仙姐姐,我走到这,看见你一个人晕倒在此处,自作主张用了药将你唤醒。”安陵容看见人醒了,胆子也大起来,嘴甜回妇人的话。
“我还要多谢你,怎么会怪你呢。”美妇人有气无力,只觉脑子仍旧发晕,鼻尖的味道似曾相识,但是她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是了,她刚才一个人躲在此处伤心,一下子忧伤过度晕过去了。
她千盼万盼来的孩子落胎不过一个月有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