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布,林秀坐在绣架前两个时辰了,也没绣出一片荷叶来,她心里想着睡前婆婆睡前和她说的话,心思根本没在刺绣上。
她觉得不是滋味,给安家老黄牛一样干了五年,现在她眼睛就没从前那么好使了,等比槐真的捐官了,她也熬的年老色衰,容颜不在,比槐还会看自己一眼吗?
以前去绣坊交绣品时,常常听那里的绣娘闲话,哪家的妾室比太太还要出风头,哪家的大人五六十岁又纳了几房妾室。
再深感情也敌不过现实,她不得不承认婆婆说的话是对的。
就应该趁现在还有机会,把身子和眼睛养回来。
一家子紧巴的日子,她都好久没用过养颜的面霜了,成婚前比槐送的口脂都没舍得动,一双手为了不损伤绣品,倒是养得是白净又细嫩。
“娘,我可不可把糖葫芦吃掉啊。”
安陵容奶里奶气的声音把林秀拉回现实。
“好,娘给你拿,藏碗柜里,你够不到,你这个小馋猫。”
安陵容打着哈哈,小手揉眼睛,头发睡乱了都不知道。
女儿刚睡醒的样子落在林秀眼里,她彻底下定了决心,听婆婆的,女人对自己都不好,还指望谁对自己好。
何况她还有女儿,她只有身体好了才能长长久久陪陵容长大,看她出嫁生儿育女。
兴许,自己身子养好了也能给陵容添一个弟弟。
“容儿,你在这好好玩,有事就喊娘 娘去看看药熬的怎么样了。”林秀嘱咐道。
“嗯~。”
安陵容手里拿着糖葫芦,坐在台阶上点点头,嘴里喊着山楂含糊不清的答应,林秀给她重新梳过的辫子整齐垂下。
一包药配三碗水,熬到剩小半碗才算好,林秀在药壶嘴上堵着纱布,把熬好的药汁过滤出来 ,又往壶里加了三碗水,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最后把两次的药汁混合在一起,放在炉子上温着。
林秀心细,同时煮三炉药还能把晚上要吃的菜理出来。
陵容吃完糖葫芦,在院子里追着桃花树落下的花瓣玩。
“吁,到了。”车夫甩起辫子,停下马车。
花莫见率先跳下马车,付过车费给车夫,走到自家门前,扯开嗓门就喊。
“容儿,快给祖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