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日报》作为苏州最具影响力的报纸,接受来自全国各地的投稿,然后从中选择最好的稿件排版登报。
因此,专门处理堆成小山稿件的人都有七八个,云景坤云编辑就是其中之一。
他今天已经看了大半天的稿子,也没找到中意的,于是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然后闭目养神休息一下,以便保持良好的状态继续选稿。
有时有些稿件很质量差,他们也会诚恳的给出回复,这是作为编辑的基本职责。
忽然,云景坤好像闻到了桂花的香味,他使劲嗅了嗅,确定自己不是出现幻觉后,从未拆封的稿件里找出了那封香味的源头。
稿件不厚,越靠近香气越厚重。
洁白的信封上署名是于玉颜。
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
云景坤了然,这一定是哪个女学生或者娇小姐无病呻吟的作品。
打开信封,只有薄薄的几张纸,是短篇小说。
单身多年的云编辑却越读越上头,恨不得自己变成少帅。
最后读完还有点意犹未尽。
先前是自己大意了,这么好的作品短小精炼,通篇流畅,无论是从男读者还是从女读者的角度都能找到代入感。
这位根本是吃写作这口饭的!
得想办法把人家留下来,单从信封信纸的细节就能看出对方不缺钱,就连墨水也是牌的。
“小姐,小姐,《苏城日报》回信了。”阿月火急火燎地拿着邮差刚送来的信开口。
闻言,花莫见放下了手里的冬枣,擦了擦手,“我看看。”
摸着就一两张的样子,那就不是退稿,嘿嘿,第一步成功!
看花莫见看得有些久,阿月催促,“小姐,你给我讲讲信上都说了什么。”
“你啊你,都成亲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一点都不像新媳妇。”
“这信上使劲夸我写的好,就刊登在下期报纸的副版,这两万字的短篇直接买断给了50块,希望我后面能写长篇连载小说,原意给我这个新人千字4块的价。”
“呀,小姐,你可真厉害,第一次写小说就上报纸。”阿月盘了发,没再扎麻花辫了。
花莫见一做完月子,就给阿月和小鱼举办了婚礼,有情人终成眷属,早结婚早快乐。
本来给阿月多放了几天假,哪想到这傻丫头新婚第二天就回来伺候了,她说她早就把花莫见当家人了,猛然不在一起特别不习惯。
罢了,自己的丫鬟自己宠着。
这五十块稿费对花莫见这样的人家来说不多,意义却不一般。
这是花莫见这辈子赚的第一笔钱,于是她向阿月提议出去逛街,给家人买些礼物,分享自己的喜悦和劳动成果,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刚好她来苏州后都没去外面逛过街,对苏州的风土人情也不了解,借着这次机会熟悉熟悉。
兑好稿费,来到苏州的街上,小桥流水人家,白墙黑瓦,水路四通八达,泛着小舟从河道过,有的是临街的吃食铺子,有的是酒楼评弹,更有甚者是别人家的门前,没看见还有女主人在门前换洗衣物嘛!
一路上花莫见品尝了很多苏州当地的吃食,但是她的食量,与其说是尝不如说吃。
酸甜的松鼠桂鱼,时令的桂花鸡头米,清香爽口的碧螺虾仁……
花莫见惋惜没吃上最肥美的大闸蟹,已经深秋了,只能尝个新鲜。
她心里想来日方长,等明年就能吃上头茬的阳澄湖大闸蟹。
带着阿月和小鱼,吃饱喝足赏够美景,花莫见才挑起礼物来,给自个爹和公公买的都是象牙扳指,本想买老烟斗的,想想亲娘老大的年纪怀孕,还是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