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范无救喜欢池鱼呢。
她心是真的细,哪怕范无救什么也不说,就给她几个眼神,她也完全能看懂。
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
范无救四处望了望,见没人,问池鱼:“要不要去天台吹吹风?”
池鱼挑眉,同意了范无救的建议。
公司共有三十一层,池鱼来公司的时间不短,却是第一次上天台。
她面朝栏杆,双手搭在栏杆上,侧首看向范无救时,长发随风而舞,“你今天看起来有些奇怪,心事重重的样子,遇到什么事儿了?”
范无救目视前方,沉默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答非所问的说:“介意我抽根烟吗?”
认识范无救以来,这还是池鱼第一次见范无救抽烟呢!
池鱼微微讶异,感觉范无救接下来对她说的事情恐怕并不会简单。
一根烟过后,范无救转头看着池鱼,神情严肃的问她:“池鱼,我可以拜托你帮我个忙吗?”
“你说。”
“你可以……从侧面帮我打听打听,有什么可以让鬼差恢复生前记忆的办法吗?”
池鱼双眸微瞠,怔怔的看他,很久都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让鬼差恢复记忆是不合规矩的,但……和他有关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忘了。”
范无救眸光沉沉,脸上看不出来多余的表情,但纵然如此,池鱼还是从他眉梢眼角看到了一丝被隐藏得很深的悲戚。
池鱼并没有震惊太久,她凝视范无救,约莫一分钟后,轻声道:“那晚你并没有真的喝醉,对吧?”
范无救又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倒也不是,一开始我是真喝多了,眼睛一闭就睡着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后来……”
“但是这酒劲儿来得快,走的也快,我睡了没多一会儿,酒劲儿就渐渐地过去了,我那个时候是想起来的,但是隐约间听到了我的名字,就索性继续装睡,想听听看你们都说了什么。”
范无救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忍不住笑了笑,“其实我最开始是以为你们在说我坏话来着,想着我先装睡,等你们说到兴头的时候,突然坐起来吓你们一跳,但是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到后来,就真的因为震惊完全忘记了要坐起来这件事。”
池鱼回忆了一下那天的场景,当时范无救脸色绯红一脸醉样,任凭谢必安怎么摆弄他都没一点反应,谁又能想到那日的范无救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突然醒过来?
要她说啊,这两人之间就是缘分太深,注定要纠缠到底。
池鱼见范无救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索性也不再隐瞒,闲聊似的问他:“你是从哪部分开始听的?”
范无救毫不犹豫的答道:“从我娘撞桌角,以命相逼逼我俩分开开始。”
那几乎就是故事的开头啊。
这么说来,范无救岂不是将那段惨痛的过去听了个彻底?
池鱼抿了抿唇,想安慰范无救,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范无救看穿了池鱼的心思,他笑着弹了一下池鱼的额头,说:“好了啊,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吗?
要是真好的话,他也不会一根烟接着一根烟,不过片刻,便在脚下扔了一地烟蒂吧。
范无救不愿意让池鱼担心,更不想让她跟着自己难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以往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尽可能语气轻松的说:“其实要不要恢复生前记忆这件事我犹豫了好几天,一方面是因为这件事却是不合规矩,我在冥府待了几百年了,还没见过这方面的先例,另一方面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