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太后笑着笑着就哭了,手帕捂面,怎么都停不下来,“凭什么!我的孩子那么好,凭什么要受那么多苦!”
就因为他比周琰出生得晚,被怀疑是私通子。就因为自己势力较弱,便能被随意挑刺。
心胸狭隘,乖张霸道。只要他们见过堇儿,怎么还忍心说出这种话。
“母后,儿臣没事。”周堇一脸迷茫,扶着董太后回屋里坐下,看看左右的侍从。
他们也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呀。
“怎么没事,你都多久没回来了!”要说从林蓁领军出征算起,也就两三年。
不过要是从周堇离京,周琰登基开始算,也快十二年了。
“母后一点都没变,仿佛昨日。”
周堇倚在董太后座下,懒散地靠着扶手。
御辇旁等候的林威无奈地捧着流冕,嫌弃太重,被随手拆解下来丢给他。待会朝会不还是要带上,现在着急拆下来做什么。
他就是忍不了身上有东西,特别是脖子上,一戴就说脖子要断了,哪有那么严重。
董太后被他逗笑,“人哪有不老的,你看看你,都憔悴了许多。”
“儿臣风沙掩面,自然老的快。”
“呸,明明是之前的病气未去。我可要看着你养病。”面色苍白,浑身无力,可不是病没好。
还说自己没受罪,董太后一想又冒出几滴眼泪,要是自己当年争一争,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会说话了吗?”周堇连忙转移话题,扯着孩子当挡箭牌。
果然董太后还未涌上的悲伤,被打断得一干二净,“哎呀,快叫人,刚刚怎么说?”
“陛下万安。”周婷不愿意叫仲父,他也没比自己大几岁,怎么就要叫父亲了呢。
而且他还杀害了自己,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就范的!至少,也得先……先道个歉吧!
周婷突然悬空,原来是被抱到了周堇怀里,沉郁幽远的熏香,扑面而来,熏得人面红耳赤。
不知廉耻!周婷水嫩的小脸根本藏不住颜色,通红得要被煮熟冒烟了一样。
“错了错了,该叫仲父。琬儿你来。”董太后推一把羞涩的周琬,他紧紧攥着小拳头,鼓起勇气!
“仲父…仲父万安!”中间突然忘词,好在想起来了,气势满满,朝气蓬勃。
董太后欣慰地摸摸周琬的小脑袋,把人抱进了怀里,“对了,琬儿真棒。”
“琬儿、婷儿安。仲父还有事情要忙,一会儿再来陪你们玩。”门外的林威不停打手势,就差冲进来把他抗走了。
周堇捏了捏周婷红润的小脸蛋,警告道,“婷儿下次可要叫对了。”
周婷瞬间背脊发凉,明明脸上还热辣滚烫,却感觉浑身都在颤抖,嗫嚅地回了个,“哦。”
董太后更加不满了,小小年纪就学会摆脸,怪不得颜晴日日哭诉说周婷不亲她。
“母后,儿臣先告退了。”仿佛挑着担子起身,周堇慢悠悠地把吓傻的周婷放下,躬身行礼告辞。
“去吧,注意身体。”
董太后目送着人走远,颜晴才紧赶慢赶地走出来问道,“陛下来了吗?”
一身素雅的浅绿,簪发如云似花,清水芙蓉,山间雪莲,显然是花了一番心思。
“走了,说下朝再过来。”
“啊?”到底是晚了一步。
没关系!自己就有更多时间准备了!颜晴对自己赶工出来的装扮还不太满意,立刻打起精神准备回去挑衣服。
“等等,”董太后叫住她,拉着颜晴的手跟她回了寝室。
里面乱糟糟的,这还是太后娘娘第一次亲近自己。颜晴受宠若惊,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