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打在棉花上,陈永扶着身旁姜璠的手,“去把你梁师兄叫来,不过,”转头面向嘉易他们,恶狠狠地警告道,“我要在场听听是什么事?”
“好啊。”
阿姐说只有六颗异星降世,除去他们两人,四个人只有苏琛还活着。梁洧不太可能是其中之一,随便问些常识就知道了。
吵了那么久终于坐下,陈永气呼呼地坐在主座上,灌了一杯又一杯的水。
眼神瞪着嘉易他们,就像挑剔儿媳妇的恶婆婆。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士子?
不懂礼数,不知廉耻,甚至连尊师重道也不屑一顾。不知道是哪个嘉,若是姑臧南梦的嘉氏,倒也情有可原。
“太中姓氏稀少,可是嘉谊后人?”
“正是。”
“咦?南梦嘉氏也有学子来我门下求学,怎么从未听闻过太中大人名号?”
嘉氏的人攀附权贵,家里要是出了这么一个高官,肯定鼻子都要长到天上去了,怎么还在四处讨好人?
“易自小在凉州长大,又没有扬名之事,他们不知也是情有可原。”
啊!陈永顿时想起来这人是谁了,被掳至凉州的那个孩子。
当时嘉氏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钱,学府里对嘉氏的孩子议论纷纷,说他们不道德。可到底也没有人攒钱去赎,拖来拖去,人就被带到凉州扔掉了。
居然还活着?
陈永还想问问他这些年在凉州是怎么过的,门外一阵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先生!快看这是什么!”
姜璠无奈地跟在师兄身后,手里还帮忙拿着他宝贝的东西,烧制出来的陶罐,色彩明丽,形状花样极其丰富特殊。
来人身上灰扑扑的,手上还满是干透的泥浆。
姜璠说了要见客,不如回去先换套干净的衣服。充耳不闻,捧着东西就急忙跑来了。
眼神里光彩流转,潇洒不拘一格,如山间清亮鸣叫的飞鸟,来去无影,飞到跟前才能看清翅羽上绚丽的色彩。
“不像话!有客人在呢!”陈永嘴上说他,手里却稳稳当当地接过了递来的陶器,放在案桌上,像是炫耀。
“拜见三位贵客,在下梁洧梁流容,幽州源梁人。”
自我介绍的礼数没有问题,但源梁县,那不是萧梁王后人所在的县城吗?他还自称梁姓,十之八九和周邶是同族人。
“奇怪,源梁县的人不都是姓周吗?流容怎么姓梁呢?”嘉易知道周邶的事情,他既然还自称周姓,族内怎么又会改回了梁姓呢?
“太中此言差矣,前人之过,流容已经有悔改之心,何必紧咬不放?”
“我问的是流容吧,陈公难道姓梁?”要看出异样,得让人说话才行,陈永老是在这里打岔捣乱,受宠的弟子就是让人羡慕。
陈永被噎了一嘴,闷闷不乐地让侍从拿酒来,光喝水越喝越气人。
“洧之前确实姓周,不过幸得先生教导,深知此姓得来不正,六岁时便已自行改回梁姓。”梁洧从容自如,似乎对这件事毫无芥蒂。
可是周邶也是陈永弟子,他怎么没有改姓呢?而且看起来一无所知,用这名号招揽人,怪不得处处碰壁。
“流容可认识暄德?你们是同族人吧?”
“说的可是周邶周暄德?”
“没错。”
梁洧不太想提起他的样子,为难地挠挠脑袋,“他原本跟我一起求学的,不过被赶了出去。而且他那一支不太受家里待见,早已分家别居在姑臧县,我确实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哦?为何不受待见?”
“一切祸事从赵皇后而起,周人不也对其恨之入骨吗?”
周邶原来是赵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