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假扮靖夫人。
林蓁之前来信和他说,在南荣那里遭受区别对待,劝她贤良淑德。
话不投机半句多,自己得试探一番,这个陈永是不是一丘之貉,以后可是林蓁做主,他们这种态度十分危险。
“我感觉头晕眼花,胸闷气短,再不休息我就要猝死了。”苏琛冒死请求,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见他们无动于衷,立刻把头一歪,装作晕厥过去了。
“在车上也可以休息,实在不舒服就去骑马。”嘉易不太挑剔,马车上虽然颠簸摇晃,特别是赶路的时候,全速的马匹都比这平稳。
苏琛一听胃里的酸水瞬间上涌,捂着嘴跑去外边吐了,“别,别说那两个字,呕...”他现在看到马匹都腿软,在马车里至少看不见,还能骗骗自己。
“年轻人怎么身体这么虚呢?吃点薄荷糖吧。”周堇暂时让车队停下,杀人诛心,还带着九曲十八弯的语调,生生把嘲讽拉满。
脸都快青了,苏琛实在无力反驳,虚脱地找了棵树靠着。
他之后一定好好运动,每天早起跑步,锻炼身体!但现在他还是躺着吧,一定是荷尔蒙降低了,他才这么虚的。
“你们不懂,生命在于静止。”苏琛嚼着薄荷糖,把喉咙里的酸意压下。“还有多远啊?”
要熬不住了,这条路怎么这么长啊!
即将开春了,农人们挑着锄头松土,春种官府还没下发,他们无事可做。
黎坚在职时事情虽然颠三倒四,好在乱中有序,对百姓也非常宽厚,都能跌跌撞撞地安稳过日子。
现在新安排下来的太守刚刚上任,连开三天宴会,春种的事久久办不下来。
县里的官吏和村民问了一次又一次,说是打仗粮食紧缺,上面不发,他们也没有办法。
怎么可能?
大军粮草一半是皇田屯兵,一半是芙州卓州士族支援。幽州遭受黄浩,董玮两次劫难,早就免除赋税,这些年怎么可能连点春种都囤不下来?
周堇顺利用妇人的身份打入内部,和一群妇女们串闲话,轻松就拿到了消息。
相反凶神恶煞的嘉易在农人里无功而返,自带士子居高临下疏离感,还有异族长相的威慑。
基本还没等他开口人就警惕地后退,根本说不上几句话。
习以为常地回树边言语折磨苏琛,眼神远远盯着周堇那边,一群女人围着他问东问西,怎么还牵上手了?
看发髻就知道人已经成亲了。老嫂子们哪里见过那么平易近人的士君夫人,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耽误了一点时间,周堇才把话题引到正轨上。
“我从二嫂子那里听说,府衙早就将春种分给高门,她家有点关系,作为主家的仆从,分够了种子。
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恐怕得花钱买,还是有价无市。”一位年轻清丽的妇人苦恼地皱着眉,忧心忡忡地吐苦水。
“为何士族要屯粮呢?幽州一切安定,正该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啊?”
“黎太守在的时候确实如此,不过…唉,新官上任,我们怎么会知道士君在想什么呢?”
“听说黎太守就是因为不被高门喜欢,还监管不利,导致侯爷满门被杀,这才被迫辞官。”
“四姨你听的都是什么啊!分明是侯爷造反,被义士斩杀,悬挂示众。”
几位妇人眼看就要因为流言不同吵起来,周堇立刻打岔道,“我们来此是想拜访天下师,不过事关民生,不如我让夫君去士族里打探一番,有好消息立刻派人告诉各位姐姐。”
“那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啊!哈哈哈!”
“妹子,苦了你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好说话的士君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