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人的,等会儿再给你们解药。”已经命人去烧水了,到时候混点金色圣虫粉在里面就好。
周堇心满意足地看见马巍大惊失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的表情,聪明反被聪明误。
原来这玩意有解药啊?怪不得当时漫天放虫,一点不怕虫子飞回城里反咬一口。马巍悔之晚矣,想到又要遭受折磨,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父亲!”马晁手脚都已经红肿刺痛,脑袋昏昏沉沉,但还是扶着马巍,两人一起跌坐在箭台上。
“汤里有药,喝多伤肺。膏药涂在伤口上。”随口胡扯的后遗症,为了防止他们争抢,有人喝不到。膏药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抹点虫血。
一群人感恩戴德地争抢着,就连完全没事的马巍都喝上了一口,期望不会再受瘾毒之罪。
“明明是我们放的虫,他们还感谢救命之恩,何其讽刺。”
“明明是达族劫掠了城镇,屠戮妻儿,却要他们感谢不杀之恩。人心难测,趋利避害时,又如此浅显易懂。”嘉易看见马巍狼狈地颤抖双手接过汤药,都不顾烫嘴,一股脑全喝了。
“文和要是有一天趋利避害…”一阵凄厉的惨叫,守卫城门的达族勇士被虫子咬了,连带着马匹都没放过,嘶鸣一声摔倒在地,“唔…没什么。”周堇默默把话咽了回去,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嘉易会错意,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马匹,必将除之吗?
一线牵魂,周堇低头确认手腕上的红绳,寒风凛冽如刀,吹得窗户噼啪作响。
案桌前烛火摇曳,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微风吹拂,却更加旺盛。灯芯落花般吹散在地,瞧这数量,怕是整晚未眠。
萧瑟苍凉的背影孤苦地端坐案前,手里捧着竹卷,听见身后的动静微微侧耳,却没有回身。
“生气了?”前所未有的冷淡表现,自己昨天还是说错话了。
在梦里说的话惹人伤心,本打算不说,结果更严重了。早知道忍住不说前半句,下意识搭话茬,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就脱口而出了。
“我的意思是,要是有那么一天,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必顾及其他。”再次折中,看见嘉易脸色又是一变,自己又说错话了。
周堇决定还是暂时闭嘴,就半句话怎么那么多禁区啊。
“我现在所作所为陛下都认为是逢场作戏,曲意逢迎吗?我虽然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也未曾不堪到这种境地。”
用尊称说感情的事,真是气急了。
“我没有那么想,文和冤枉我。”周堇无奈地坐在他身侧,想去拉他的手,却被避开了,“要是周朝风雨飘摇,便忘了我,另投明主吧。”
惹人伤心的原话更加过分,“要是有一天文和趋利避害,恐怕我难逃一死。”
只要嘉易升起一丝歹念,自己哪里会是对手,更不用说头脑简单的阿姐了。
“陛下说这话,还是不相信我一片真心。”嘉易落寞地撇过头去,无声流下泪水。他本以为周堇和自己是一类人,人心善变,但总有坚持看重的东西。
事实如此,他是二姓叛臣,没有理由会相信他不会再次叛变。
“真心换不了活命,比起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忠臣,草草收场,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周堇强硬地把人掰过来看着自己的眼睛,背叛了也无所谓,自己根本没想把人留住,只想赌那一丝心软,让他放自己一条生路。
可下毒并不像是嘉易的手笔,轰轰烈烈,名正言顺地夺取天下,更像是谋划造反,倾覆江山的幕后人。
等一开春,就只有不到十年。恐怕已经晚了,不如早早安排其他事。
“你呢?让我自己独活,不如当个忠臣给你殉葬。”
“傻子,父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