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被靖夫人超过,真是没脸见人了!黎策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后的阙瑜拍拍他的肩膀,想要和他说刚才的问题,“怎么了,景德?”
“靖夫人的意思是问题不在马身上,你该找匹与自己心意相通的马。”
“可是马再好有什么用呢?我还是做不到。”
鸡同鸭讲,阙瑜毫不掩饰地一个大白眼,脑瓜崩敲得自己手指疼。真是多余跟他解释,一根筋。
周堇身姿轻巧地跃上马背,直接开始急行射箭,没有马镫确实会很颠簸,但只要适应这种频率,快速对准靶子,中箭也不是难事。
十不中三,还有两箭射在红心上。
素纱风尘卷起,略显束缚的女子裙摆,侧坐马背。比正坐射箭要难上许多,黎策一开始还想嘲讽靖夫人不会骑马,现在一脸受伤地瘪嘴,闹脾气地背过身去了。
昭云在场下拍手叫好,一停下来就过去安抚地拍了拍马脖子。周堇轻轻下马,被马儿亲昵地蹭了蹭脑袋,“真乖。”
“别摆脸了,先回去上药吧。”虎头虎脑的,周堇把人薅起来,让阙瑜把他带回卫夫人那里,路上好好劝劝他。
碎碎念根本停不下来,阙瑜都快受不了,一巴掌拍在黎策后脑勺,让他安静点。“都说了多少次,你骑马和对待马的方式有问题,再钻牛角尖,打完仗你都过不了这关。”
“啊?你怎么知道?昭将军他们都不告诉我,偏偏告诉你了是不是?”
“昭将军和靖夫人都说了,让你找匹合适自己的马。你偏说是自己马不好,榆木脑袋不开窍,还说人家偏心。我又不用过测试,不用上战场,告诉我有什么用,还不是让我来告诉你吗?”
黎策被绕糊涂了,站在原地捋了捋思路,突然恍然大悟,“啊!原来他们是这个意思!早说嘛,害我那么难过,还以为是我不行呢。”
“你就是不行!少找借口。”陛下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都能射中,黎策年轻力壮的,每每脱靶,也好意思怪罪别人。
“怎么只说我呀?你天天跟在靖夫人身后跑,不还是想上战场吗?这叫什么,迂回战术。”以前跟着卫夫人是躲清闲,有大人帮他出面,不用跟别人多解释什么。
跟着黎策是找点乐子,自己一个人无聊至极,太守家连卷文都没有多少,除了玩就是玩。
现在对象换成靖夫人,肯定别有居心!凉州目前最大的官就是嘉君,只要讨好了他,随便上阵讨几分军功不是轻而易举?
“非也,”阙瑜高深莫测地摇摇头,黎策也是个大嘴巴,自己才不会告诉他呢,“我谋求的比上阵杀敌大多了。”
“军功立身,什么能比得过策马扬鞭,夺取功名呢?”
“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