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一拐弯,不对,林夫人冒充宸留王入宫登基了,还给自己紫宸,说明宫里的林夫人认识自己,绝不是假的。
可眼前这位,居然和林夫人长得一样,难道,“陛下?”
阙瑜也立刻想到这一点,怪不得林夫人敢大大方方地戏耍朝中大臣,两人如此相似。
而且林夫人勇武,男装起来毫不逊色,可为什么,靖夫人也能把女子学得这么像?
身为女子的林夫人作为弃子,能很好地掩盖保护宸留王。但绝不会有正主去假扮替身,浪费时间,而且自降身份,挂不住面子。
就像真假美玉,都是假的极力往真的那边造假做旧,怎么会让真的看起来很假呢?
周堇听不得孩子哭,不是心疼,他们不是纯粹流泪哭泣,而是哭喊,喊得特别凄凉婉转,非常让人心烦。
手忙脚乱地把黎尧从斗笠牢笼里解救出来,当着人母亲的面把孩子玩哭了,周堇尴尬地把黎尧递回卫夫人身边,“还请夫人为我保密,特别是文泰。”
虽然心中抱有万千疑问,卫夫人还是起身,郑重地行礼。阙瑜年少,用的却是正经的士子礼,白璧无瑕,风姿绰约。
“为何要特别对夫君保密呢?”
“卫夫人与文泰年少情谊,还不明白他的为人吗?心直口快,一告诉他说不定整个凉州都知道了。万一传到敌军或者京都,大事不妙啊。”
还会连累到林夫人,确实不该声张。“小女明白,”
卫夫人摩挲着手腕上的紫宸,难怪陛下见自己第一面就认了出来,自己还骗他说是普通的玉镯,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还有一事,请陛下恕罪。”
双手捧上紫宸,莹润透亮,如同紫气东来撒在冰面上,浓紫化开,如云似凤。
“阿姐既然给你了,就安心收着吧。放在私库里,保不准哪天又有个董玮,白白便宜了其他人。不过还请卫夫人答应我,只能传给卫国后人。”
但这是个玉镯,男子要提笔写字,一般手上不会戴东西。意思是只传女,而且只保留在娘家吗?
“此等大事,小女求一封圣旨。”族中长辈不是她一个女子能轻易说动的,可能作为聘礼随手便给出去了,只为求得世族青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落的贵族更加歇斯底里,比世族还要讲究礼数,几百年下来,还是靠着卖女儿求荣吗?
“国玺在阿姐那里,等她来了,跟她说一声便是。”
卫夫人如释重负,终于不是个烫手山芋了。“阿姐?林夫人与陛下是亲姐弟吗?”
“是也不是。”
那到底是不是?卫夫人还在等他下一句话,没想到直接被岔开话题,招呼着吃早饭了。“快吃吧,寒冬腊月,都要凉了。”
看来不该多问。卫夫人识趣地抱起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黎尧,先给他擦擦脸和手,再吃东西。
“靖夫人为何远来凉州呢?”阙瑜没头没尾地问这么一句,眼神盯着周堇,明显是在问他。
称呼用回更为保险的靖夫人,防止隔墙有耳,有几分谨慎,但还是年少疏忽。
周堇同样以靖夫人的口吻回答,“当然是跟着夫君啦。”
阙瑜被噎住,不甘心地继续发问,“为什么不先上京都呢?”
“景德为什么不呆在家里,要随军来凉州呢?”不是一件事,但道理都是一样的。“大丈夫志在四方。”阙瑜下意识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出走家中,本不是为这种理由。
“看不惯便直说,我也不喜欢京都那群士族,背着说我的坏话,当面也要教训我。
阿姐登基整顿,我回去的时候恐怕已经没有人敢清议了。”林蓁绝不是受气的性格,有仇下一秒就报。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