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堇轻松上马,“疾驰时不必接触马背,以免颠簸伤及大腿,借力起身即可。”甚至可以稳固地站起来。昭云在一旁护卫着,没注意到苏琛那边的情形。
他们三人鬼鬼祟祟地躲在马车后面,想找个守卫少的视野盲区,趁机逃跑。
早就得了周堇提示的嘉易,就在马车附近盯着他们。不过人还没跑,赌约还算不得自己输了,再等等。
“好机会,他们都在看马。”
“左右都是山石路,哪有地方可以躲藏?怕不是刚跑出两步就被抓了。”临门一脚心生胆怯,苏琛也只是嘴上说说要跑,谁知道这父子俩是真想跑,早知道就不掺和进来了。
“不赌一把怎么知道?”
“人家就在马背上呢!你跑得再快能快过马?”苏琛极力劝他们回心转意,至少不要把自己拉下水。
“大不了他杀了我!也比落到那些蛮子手里好。”
那可不一样,苏琛摇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落到周堇手里是精神折磨,去达族那边顶多身体折磨,外加言语辱骂,说不定还能看你们勇武,用金钱权势讨好。
在周堇手上,绝对生不如死。实打实的造反不说,马巍是忘了自己少了什么吗?这还不够痛?
苏琛真不知道该夸他们勇猛,还是没脑子。大丈夫能屈能伸,嘴上说说出气就好了嘛,非要动刀动枪的干什么。
“不要磨磨唧唧地错失良机了,就是现在!”马晁左右观察了一下情况,那群人还围着看马,守卫也各自在打水,照顾马匹,正好没人顾着他们。
“好!”马巍立即响应,父子俩立刻往刚刚说好的方向跑去。
扬起的风沙遮掩了他们的背影。
胆小的苏琛留在原地,没敢倒打一耙通知守卫,也不敢跟着跑路,呆愣愣地望着他们跑走,双腿瘫软在地。
完了,周堇该不会怪他唆使吧。
早就做好准备的嘉易一挥手中的套索,勒住了马晁的脖子,被紧紧套住的马晁被力道一拉,毫无防备地背朝后摔倒在地。
最要紧的就是马晁,马巍没什么用处,用来牵制马晁罢了。
嘉易将绳子缠在手臂上,缓缓将人拉了回来。
马巍回头见儿子摔倒在地,脸庞被绳子勒得充血通红,于心不忍,跑回来帮他解开绳子。
一边用旧情哀求嘉易放过他们父子俩,“文和!你我相识七八年,我自认待你不薄!
晁儿他还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你就如此狠心?达族他们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啊!我们流放到那里,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当然有活路,就是因为他们战功赫赫,才能在达族有一席之地。要是个不知名的小兵,自然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用旧情说事,压根无法动摇嘉易。
马巍平日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有吃了败仗才来求他,赢了之后也一点奖赏都没有,像是理所因当。
完全白打工的八年,永无出头之日。让他们当上皇帝,肯定还是一样的道理。
“真是父子情深啊。”周堇骑着马,疾跑两步就赶到了马巍附近,刀鞘抵着他的脖子,“你看,我脖子上还有你的刀疤呢,给你也留一条怎么样?”侧头露出一条细长的伤疤,在衣领之下,肩颈处。有骨头硌着,其实不是很深。
“听说新帝已经登基了,哈哈哈!你还有闲心去凉州亲自流放我。宸留王殿下,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吧?”
苏琛告诉他们的,躲在角落的苏琛默默缩了缩脑袋。他只听到登基,新帝,不知道到底是谁。
既然周堇还在这儿,应该不是他吧?
“你怎么听传言只听一半呢?登基的就是我啊,你该叫陛下。”周堇笑着用刀鞘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