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舒妃妹妹,近日来常恶心干呕,今早御医一查才发现是怀有身孕了。”
“但今早都在忙陛下的大礼,听说入宫之前还有刺客拦路,我们一直等到了现在,这才等到陛下做主啊!”
“妹妹身体虚弱,要是被刺客惊到,该如何是好?求殿下快快肃清宫内,让妹妹安心诞下龙胎才是。”
怎么七嘴八舌的,都是为她说话?所有人都爱她的戏码,叫什么来着,万人迷?
“等等,我得好好算一下。”林蓁背着手沉思,喃喃自语道,“皇兄是在元熙初年登基,守孝三年不得行,那就是元熙三年。刚好是两个月前,你的运气真不错。”林蓁点点头,像是认可这个孩子有一定的可信度,众妃嫔理所应当地想反驳,“难不成陛下认为妹妹会做出那样下作的事吗?”
那可说不准,太监长出来的事林蓁都见过,更何况守孝三年分毫未动的万人迷后妃,“来人,把北宫廷记取来。”顾名思义,就是记录北宫大事小情的册子,特别是后妃侍寝何时何地都清清楚楚。
“来之前,各位太妃稍安勿躁,长公主在殿内养伤,我把母后请出来就是。”
居然叫的是长公主,看来是不打算追究罪责了。守卫暗自得意,自己之前没有说错话。
“孩子,外面怎么了?吵吵闹闹的。”董太后刚走出寝室,想看看外面怎么了。
林蓁亲昵地上去扶着她的手臂,“舒太妃怀了身孕,整个后宫的妃子都在帮忙说话呢,真不知道是想见阿堇还是怕刺客。”典型想要面见新帝的手段之一,闹事。
“怕刺客还来主谋这里。”董太后微微摇头,自己也是从后宫一路谨慎行事,怎么会看不出她们的小心思。“兄长丧确实不用守那么久,不过她们好歹也是太妃,收下的话名声不好。”
“当然,两个月后全部外放,只留下怀有身孕的便是。”
董太后拍了拍林蓁的手,要是周堇像她这样听话就好了,“那件事我也知道,这些孩子就是仅存的血脉。他回来之前,就麻烦你了。”
“母后,您该欢喜才是,他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前世可以容纳两位皇帝妃嫔的后宫,全部被林蓁霸占,周堇完全独身一世,没有半个亲近的人,倒是有只丢弃在冷宫里的小狸猫,养了十多年,周堇比它还先走一步,没多久它也跟着走了。
就是因为知道他的性子才担心。董太后皱眉叹气,“他三岁就会捉弄自己的父皇,我怕他是一时兴起,伤人家的心。”
“那您之前还想给他介绍世族贵女。”吓得周堇跑去卓州躲了几个月,又赶忙奔去幽州,半分不敢在芙州停留。
“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谁曾想他反应那么大。”
“他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脑袋疼。”林蓁笑着解释道。他有一次去后宫找林蓁,嫔妃侍女认错人,纷纷上前去和他问好,七嘴八舌地说着近日的趣事。
好不容易逃出来,耳鸣半个月不见好,从此再也没进后宫半步。说来好笑,林蓁听不得政事,周堇听不得琐事,只要超过三个女人聊天,就会产生和林蓁一模一样的头疼。
找个只会和他聊正事的人,合情合理。
“对了,去看看长公主吧。她现在以泪洗面,怎么劝都不行。”
越过主厅的屏风,寝室内重重帷幕掩映,素白纱帘随风摇曳,隐约可以看见一位曼妙女子垂头抹泪,纤细的脖颈承着厚重的发髻,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姑母,侄儿来请安。”林蓁在纱帘外缓缓行礼,还未来得及弯腰,里面的人就一把掀开纱帘,握着林蓁的手砰一声跪倒在地。“堇儿,姑母对不起你!”
受伤的舌头含糊其辞,林蓁努力分辨了一会儿才明白她在说什么,“您也是救子心切,天下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