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翘首以盼,这是第三次,理应也该拒绝的,这次会是什么理由呢?
没待多久,荀钰又捧着玺文出来了,面带笑意地摇了摇头。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同不同意啊?
接过退回的玺文一看,国玺印已经方方正正地盖好。荀钰却慢悠悠地说,“孝为先。”
荀殊顿时心领神会,董贵妃还客居荀氏,他们得先去把人迎回来。
这有何难。
锦旗扰扰,雄马壮美。林蓁身着青黑祥云王服,登上负有八穗伞盖的主乘转,随行官员无一不面露喜色,马蹄轻快,浩浩荡荡地往京都去。
百姓纷纷翘首侧目,想要看看这次是不是无功而返,主乘转上居然站了人,洛水蒹葭,芙畔兰花,竟比女子还要素艳生姿。眉眼间愁绪忧思,望着京都的方向,不见半分喜色。
林蓁一想到要被困在皇宫里三四个月,就笑不出来。
如果还要按时开朝会的话,更累了。必须先改朝会和奏折的规矩。本来是想看阿堇的笑话,才没提出什么意见,现在轮到自己头上可真顶不住。
灵巧抓住底下人抛来的东西,一朵柔美的黄丹白玉,重瓣素洁,端庄雍容。说起来这里还是牡丹之乡,正值花开时节,家家户户都有几株精细娇养的牡丹花。
居然舍得摘下来抛给她。
林蓁轻轻抚平被自己抓得皱巴巴的花瓣,美人花颜,更称其艳色。底下纷纷抛来牡丹琼花木槿,时节盛开的花全都找得到,娇花盈车,还是第一次见。
芙州有位美男子,每次出行都是众女随车,绣花瓜果,胭脂扑鼻香。只是经过都能染上一股脂粉气,好友笑他,“绣帕盈车,以添家资。”说的是天天出去逛一圈,所收获的绣帕转手卖出去,都能大赚一笔。
荀钰在车旁不小心被砸了几朵琼花,笑着帮忙投进林蓁的车架里,满满当当的,都淹过脚脖子了。
荀禛抱着朵抛入自己怀里的红丹白玉,和母亲手里的那朵好像,只不过花蕊是红色的,比自己的脑袋都大。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娇弱的素洁花瓣,想要献给母亲。
揉揉他的小脑袋,“好好保护它,好吗?回去我们把这些花都做成干花和标本。”
“好。”荀禛兴奋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将牡丹抱在怀里。
坐在荀浟马上的荀徽,调皮地学林蓁伸手去抓,带着嫩绿枝叶的茉莉,清香雅致,“好香啊,兄长,给你。”荀徽把茉莉塞进荀浟手里,继续抓抛来的花卉。他只是想玩抓花的游戏,并不是想要花。
一路进入靖州地界,外围县城的百姓欢欣鼓舞,仪仗四出靖州,终于把人迎回来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内乱频发,要不是靖州有御军坐镇,早就成四战之地,生灵涂炭了。
但到京都城内后,气氛顿时一变,两侧满是高冠长袖的士子,抱手拂袖看着乘转上的林蓁,摇头叹气,转身回了府邸。
还有的窃窃私语,面色凝重而轻蔑。一观宸留王面相就知,此人绝非明主,只等他们自寻死路。
“竖子!看剑!”人群中一位义士掷剑而出,剑身嗡鸣,雕饰蛇纹,毒止七步。
林蓁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在周堇没来。
侧身弯腰一旋,精准地抓住了剑柄,顺着旋身的力道,用力朝原本的方向掷出!
叮!
剑锋钉在青石砖的缝隙里,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周遭人群纷纷惊恐地倒退而去,那位行刺的义士,呜咽地抓着穿过胸口的剑刃,鲜血缓缓流出,双眼无力地望向天空,死不瞑目。
护卫的将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拥簇在林蓁乘转附近。
狄凌拔刀扫视人群,不知是否还有同伙藏匿于此。下马去看那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