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他们在城墙上还看见御军绕过县城,本以为是想直奔敌首,他们还有时间布局。没想到来得那么快,督尉那群废物应该已经没了,他们也该找个新的势力投靠。
士兵刚刚称呼那位为将军,难道就是御军将军吗?可是,那么瘦弱...
似乎不太可靠。不像成名已久,战功赫赫的老将军们,朝廷积弱衰败,新将也如此柔弱无力,如何能反败为胜呢?
林蓁提着两个脑袋下楼,“轮到你们了,”丢在诸位士子面前,打量他们的神色,害怕的还能一用。
那种分明害怕极了,还要在面上装作不动声色的人,自以为是,狂妄自大。“只能说一句话,让我放过你们。你,开始吧。”林蓁悠悠把刀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让他快点说出自己的理由。
“我是充州覃家嫡长覃烔,父亲任职丞相征事,势必能为将军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覃烔自得地把刀刃拨开些许,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以势压人,无谦卑好谗言,你也称得上士子?”林蓁冷哼一声,连着他抵挡刀刃的手指一齐割下,滴溜溜的脑袋滚落在地,“下一个。”
士子颤抖着拱手,也不敢再说身家士族,“在下能助将军平定县城,无后顾之忧。”
“不错,下一个。”
能不能重复答案啊!不敢耍小聪明,士子老老实实地想自己的理由,“在下师从松言先生,能帮将军引荐诸位贤才。”南荣南松言,也被称为松言先生,居然在这就能遇见。
“你是亲传弟子?”
“不才,只是外门弟子,随先生师兄学习过《律法》《典文》。”有可谈的余地,士子满头冷汗,等着林蓁最后的裁决。
“你等下跟我走。下一个。”林蓁想起湖充县城墙上那个不合群的士子,领他回去指认,到底是不是南荣门下。
那就是暂时不用死了,士子连连拱手道谢。
下一个士子慌乱之中直接照抄答案,就这么软骨头?林蓁摇头,又砍了一个。
最后一个另辟蹊径,直接破口大骂,大概是想展现自己不畏强权,刚勇正直。可惜他找错对象了,林蓁刚听开头就不耐烦地动手,什么理由不好,偏撞上她最讨厌的一种。
这里政务军营都还完好,一个人也能安排妥当。
天色微微放亮,快要天明了,不知道狄凌那边怎么样。林蓁交代好事情,迅速返回御军驻地。
进门就看见几个被绑成一团的人,“昨晚捉到的人吗?”
“是的。”看守他们的士兵答道,“他们是武充王的信使,信件在军师那里。”
林蓁点头,往军营主帐去。
“这么早,”游显作为军营里仅剩能主事的人,通宵守夜,抓住了两批武充王的信使,“仲德还没回来,截获的信件和我们写的相差无几。”林蓁接过来看了一眼,果然大同小异。
“快去休息吧。”信上写明了明日正午,还有几个时辰可以安心歇息。
“这位是...”游显怕林蓁没有耐心招待士子,强撑一会儿安顿好此人。
士子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道,“在下朗清朗观瑶,充州万连人。”便是刚才那座县城的本地人。“师从松言先生,外门弟子。”
游显笑着宽慰他道,“陛下派军时本想让士元随军,不巧被事务拖累。拜托我们带来几封家书,正想请教松言先生所居何处?”南荣为躲避灾祸,隐居山中,轻易找不到具体位置。
朗清顿时放心下来,他还以为是要找先生出仕,那他绝对会被逐出师门。原来只是传递家书,“我只是外门弟子,平日居住在五岭山脚下,先生会偶尔下山讲学。先生住所确实是不知。”
“大概位置呢?便是在五岭山上吗?”